字迹歪斜,像是在匆忙中写就,墨水还带着一丝未干的湿润。
是守护者?还是裁判所设下的陷阱?
疑问像藤蔓一样缠上心头,让他呼吸都沉了几分。
他刚把纸条小心翼翼地塞进内袋,紧贴着心口的位置,就听见队长的吼声从前方传来:“埃利亚斯!还愣着干什么?想挨罚吗?”
阿扎尔压下翻涌的疑虑,应了一声,提刀跟上队伍。
目光却忍不住一次次扫向清道夫消失的方向,试图在拥挤的人影里找到那道熟悉的黑袍。
他忽然想起,那道身影的步态很特别——左腿微跛,每走一步,膝盖都会轻微向内扣,像是旧伤未愈。
这个细节,让他猛地想起之前在刑具室见过的一名杂役。
那杂役总是低着头,沉默地清理刑具上的血迹,左腿也有同样的跛态。
难道是同一个人?
突袭结束时,天已蒙蒙亮,街道上散落着破碎的灯笼和脚印,犬吠声渐渐平息,只留下一片狼藉。
阿扎尔拖着疲惫的身体返回分所,黑袍上沾了尘土,眼皮沉重得像挂了铅。
可满脑子都是那纸条约和清道夫耳下的刀疤,根本无法平静。
他想找机会去刑具室确认杂役的身份,脚步却在路过中央广场时停住了。
广场上围了一圈人,大多是穿着粗布衣裳的平民,交头接耳的声音像嗡嗡的蜂群。
阿扎尔挤进去,心脏猛地一沉——人群中央的木架上,绑着一个熟悉的身影。
是那个清道夫。
他的双手被粗绳反绑在身后,手腕处已磨出了血痕,双眼被黑布蒙住,看不到任何表情。
胸前挂着一块粗糙的木牌,上面用炭笔歪歪扭扭地写着“通敌异端”四个大字,墨迹还在往下晕染。
几名穿着同样黑袍的“清道夫”正举着皮鞭,鞭梢带着尖锐的倒刺,一下下抽在他裸露的背上。
每抽一下,就溅起细密的血珠,落在干燥的地面上,晕开小小的深色印记。
阿扎尔的心脏骤然缩紧,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连呼吸都变得困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