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场景,跟在埃及神庙里见的祭祀,一个模子!
连那股子血腥味儿,都好像闻得到。
卡姆还在叨叨:“造个神像出来,大家心里有个靠头。”
“用啥造?”有人问,声音都带了点馋。
“把各家带的金镯子、金耳环凑凑!”
卡姆拍着手,“埃及来的工匠,手艺好得很!”
他拍得巴掌响,像在催命。
有个长老点头了,接着是第二个。
头点得跟捣蒜似的,停不下来。
阿扎尔攥紧拳头。
指甲都快嵌进肉里了。
星砂瓶抖得厉害,银砂画面里,
那金东西越来越清楚——像头牛!
俩犄角弯得跟月牙似的,恶狠狠的。
他想冲出去,脚却像被沙子粘住。
就凭他一个,能拧过这么多脑袋?
那些脑袋,早就被饿和怕填满了。
夜风凉下来。
带着沙漠里的寒气,往骨头缝里钻。
卡姆他们散了,脚步轻快得很。
像偷了鸡的狐狸,得意洋洋。
阿扎尔摸出星砂瓶,瓶身红得跟烧红的铁似的。
烫得他赶紧撒手,又怕摔了,赶紧接住。
“得告诉摩西去!”
他猫着腰往山脚下跑,沙子灌进鞋里。
磨得脚底板生疼,也顾不上了。
刚到山根下,就被俩守卫拦住。
是利未支派的,腰杆挺得笔直。
“摩西大人说了,谁也不能上去。”
长矛交叉着,跟道铁栅栏。
阿扎尔急得跳脚:“出大事了!他们要造……”
“啥大事也得等天亮。”守卫把长矛一横。
那眼神,硬得跟山上的石头似的。
阿扎尔没辙,只能往亚伦的帐篷跑。
帐篷帘掀开,一股乳香味儿扑出来。
亚伦正对着一堆吗哪叹气。
那吗哪干巴巴的,跟碎石头似的。
他耳后还沾着点乳香末子,呛鼻子。
“亚伦大人!”阿扎尔把星砂瓶举过去,
手都在抖,“你看这!卡姆他们要造金牛犊!”
银砂里,那牛脑袋都快成型了,眼珠子都快出来了。
亚伦眯着眼看了看,摆摆手。
像在赶一只烦人的苍蝇。
“瞎咋呼啥?”他声音虚飘飘的,
“人心跟野草似的,不顺着点,要烧起来的。”
他说着,还打了个哈欠,没精打采的。
阿扎尔急了:“可这是背叛啊!”
是对上帝的背叛,是对摩西的背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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