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海边上,晨雾还没散利索。
以色列人的营地,静悄悄的。
了望哨一声喊,跟刀子似的扎进人耳朵。
“南边!快看南边!”
阿扎尔一激灵,顺着喊声望过去。
沙丘线上,黄烟滚滚,遮天蔽日。
战车轱辘碾沙子的动静,“嘎吱嘎吱”的。
还有战马打响鼻的声儿,顺着风飘过来。
他三步并作两步,爬上棵老棕榈树。
眯着眼使劲瞅,心里“咯噔”一下。
最前头那面旗,绣着金鹰,是法老的玩意儿。
旗手铠甲上的太阳徽章,亮得晃眼。
跟团小火苗似的,烧得人心里发毛。
营地里,“哗”地就乱了套。
有个女人把陶罐往石头上一摔。
“咔嚓”一声,碎片溅得到处都是。
她蹲在地上哭:“这是报应啊!不该跑的!”
几个汉子红着眼,堵在摩西帐篷外头。
“回尼罗河去!当奴隶也比死强!”
乱糟糟的人群里,一个瘸腿老汉扑过来。
一把攥住阿扎尔的手腕,指甲都快嵌进肉里。
“你那瓶子能算命,对不?”
“快说!咱们是不是都得死在这儿?”
就在老汉的手碰到星砂瓶时。
瓶子“腾”地一下,有点发烫。
瓶里的星砂打着转,浮出好些扭曲的脸。
一个个龇牙咧嘴的,看着就瘆人。
阿扎尔心里一紧,使劲甩开他。
扒开人群,撒腿往自己帐篷跑。
进了帐篷,赶紧把星砂瓶倒过来。
往铺好的羊皮纸上一扣。
星砂“哗啦啦”往下掉,跟撒豆子似的。
纸上慢慢显出些影儿,是追兵的模样。
除了常见的步兵和战车兵。
队伍中间,有十二个穿黑亚麻斗篷的。
斗篷底下露出来的胳膊上,刻着太阳圆盘。
每人手里一根权杖,镶着红玉髓。
阿扎尔瞅着那权杖,倒吸一口凉气。
这是埃及神庙大祭司的家伙什!
更吓人的是,权杖顶上有黑雾在动。
跟活物似的,一缩一缩的。
“这黑糊糊的是啥玩意儿?”
他正琢磨呢,帐篷外头吵得更凶了。
掀开门帘一看,一群人推推搡搡的。
一个年轻小伙儿脸都白了,跑过来。
“阿扎尔,追兵看着忒凶,咋办啊?”
阿扎尔拍了拍他的肩膀。
“别慌,我再让星砂瓶瞅瞅。”
回帐篷盯着羊皮纸,越看越心惊。
星砂画的图案里,有块地方模模糊糊的。
像是被啥东西挡着,看不清楚。
他伸手刚要摸,星砂瓶又热起来。
瓶里的星砂转得跟陀螺似的。
没一会儿,新的画面冒出来了。
那十二个祭司站在个怪圈圈里。
嘴里嘀嘀咕咕的,不知道念叨啥。
圈圈周围,黑雾越来越浓。
眼看就要把他们整个吞进去。
“准是搞啥邪门法术呢!”
阿扎尔刚骂完,帐篷门“吱呀”开了。
摩西走进来,脸绷得跟铁板似的。
“阿扎尔,情况咋样?”
阿扎尔指着羊皮纸,把看见的都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