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才多大,就领悟了势的本质。”
何冠心中翻涌着复杂的滋味。
他好像是渡劫境,才真正触摸到那层门槛。
那已经很快了,完全可以称得上天才。
可此刻面对这个年轻人,他却生出一种由衷的挫败。
“这护卫的活儿,也不好干啊。”
何冠灰败的目光中泛起一丝波动,流露出被世事反复折腾的疲惫。
他没去看自己失去的右臂——反正有涅盘池在,道伤和残躯都能修复。
这是他保护徐墨容的报酬。
前提是,能活下来。
“跑!”
退出悟道状态的陈青,那股令人窒息的压力稍有回落。
他的剑依旧又快又利,但人终归是人,天地终归是天地,不再有那种一举一动皆代表剑道雏形的恐怖威压。
剑元上附着的各类法则也不如之前圆融,招式的间隙中,有了喘息之机。
铛!
何伯硬接了几剑,猛地喷出一口精血,三道粗壮的刀气劈开三座山峰,贴着陈青的胸膛掠过。
他施展某种古老身法,逃窜的速度竟比陈青的电光神行步还快,眨眼出现在徐墨容身边。
就在此时——
马车处,一道道符文锁链骤然升起,五行泯灭之力撞在禁制上发出震天轰鸣。
车内传来慌乱的女眷声音:“公子救命!有人偷袭!”
“你好不要脸!”
苏小算看得真切——有一个和陈青长得一模一样的人出现在马车旁,试图闯入其中,结果触动了马车的禁制。
五行化身消散,陈青的计划出了意外。
他本想用偷偷凝聚的五行化身将藏在马车里的人擒下,结果那马车的防御如此强大。
“连我全力施展的小五行破灭法印都打不破。”
“不要出来!婉儿,瓶儿,我们走!”徐墨容被吓了一跳。
他没想到像陈青这等强者,会做出偷袭家眷这种不要脸的行径,顿时怒意满面:“阁下想找我的麻烦,一人做事一人当,没必要牵连家人吧!”
“她们可都是弱女子,手里也没有你要的东西!”
“我弱你妈,冠冕堂皇。”
陈青的身影陡然出现在徐墨容面前,雷龙咆哮,狠狠撞在何伯的双臂上。
那双手仿佛天生就是为了擒住蛟龙而生,风雷之力在其上一触即溃。
陈青体内五行气旋飞速转动,胸前的伤口早已止血,气息以极快的速度恢复着。
对面的车夫也同样如此——无论是底蕴、手段还是身法速度,对方都不弱于他。
“阁下直说吧,你们到底想怎么样?”
顶着陈青愈发不善的目光,何伯心里直打鼓:哎哟我的小祖宗,你怎么说这么底气十足,又不是你在和他打,再来几剑,我这把老骨头真撑不住了。
要是他再进入那种状态,我纵使不死也得重伤。
“这老东西实力不错,硬拼可能两败俱伤。”
“天元界好东西不少,可不能这么快就回去。”
两人各怀心思,不约而同地选择了停手。
陈青从何伯眼中,看到了与自己相似的放松。
“别假模假样!残枫谷袭击碧水宗、杀害监察使一事,何解?”
“一人做事一人当!”
徐墨容挺直腰板。
“此事与残枫谷无关,是我一人独断。”
“有什么事,冲我来便是。”
进入嘴皮子阶段,徐墨容感觉事情逐渐回到了自己的掌控,侃侃而谈:“碧落天池的监察使之死,绝对是个意外。我们绝无与碧落天池为敌之意。”
“好啊。”陈青点头。
“先把东西还回来。”
“什么?”
徐墨容装聋作哑的样子让陈青觉得好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