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青急道:“前辈不是说投影之力足以应对威胁吗?为何说我是将死之人?”
男子没有立刻回答,只是用审视、怜悯的目光看着陈青。
这目光,与他曾经注视其他几位天之卷传承者时,如出一辙。
“你可知,传承我六道的修士中,最短命的是哪一道?”他缓缓问道。
“前辈既如此说,想必是天之卷。”
“没错。”
男子点头,又问:“那你再猜,我为何要将这一传承,命名为——天之卷?”
“当然是因为天道。”
陈青回想起接触白纸时感受到的那股至高、至公、又冰冷混乱的庞大意念。
“假天之道?或者说篡夺、模仿,乃至替代部分天道权柄?”
“感知很敏锐。”
男子赞许地看了他一眼:“知道便好。”
“天道至公,它本身并无偏私,不会特意针对某个生灵。即便偶有被天地钟爱,厌弃之生灵,也不过是天地运行规律下的自然产物。”
“可问题是,天道至公,却有维持自身存续、清理异常与威胁的本能。而我创立的天之卷,其核心力量,在它看来,便是最大的异常与潜在威胁,所以此物不详,持有者会被天道的清理程序本能地标记、排斥、乃至抹除。”
顺着这思路,陈青说出一个令人脊背发寒的结论。
“所以,天道会以某种合理的方式,针对持有天之卷的人?”
“聪明!”
男子拊掌:“那你再猜猜,在这玄牝大世界,天道会以何种最合理、最自然的方式来针对你?”
“前辈既然说了气运,那想必和气运有关。”陈青大胆猜测道。
“气运还是小家子气了,应该说是命运!”
“玄牝大世界,不修命途,终为蝼蚁。”男子一字一顿,语气凝重。
“命运……”
陈青喃喃重复,这绝非一个令人安心的词汇。
“为何是命运?”他追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