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李师弟，可否借传承一观？”

这直白到近乎敲诈的开场，让李修猝不及防，愣在当场。

“这，陈师兄明鉴！”

李修面露难色：“为取得无尘剑派信任，接触核心传承，我曾立下剑心毒誓，受其剑印制约，实难……”

“剑印之事，我可解决。”

陈青淡然打断。

事到如今，他已无需隐藏自己能破解剑印之秘。

“不可能！”

一直沉默、面色惨白的凌霜闻言，失声惊呼道：“剑印乃我无尘剑派开派祖师亲设，与神魂本源相连，凭你区区天人境修为，绝无可能解除！”

她的出声，立刻将陈青那沉凝如山的目光吸引过去。

“对了。”陈青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视线在凌霜身上扫过，“为何你也能活下来？李师弟是卧底，你总不会也是我五行宗的人吧？”

他记得很清楚，巨阙城冲突中，此女剑下沾染了不止一位五行宗优秀内门弟子的鲜血，若非屠傀拼死相阻，五行宗弟子死伤恐怕更为惨重。

“她并非我宗之人。”

李修连忙解释，脸上露出一丝复杂与后怕。

“她能活命，全因林凡，或者说，他掌握的一门极其邪异的传承。”

随即，李修将当日所见——殷墟如何背刺叶欢，如何布下血色祭坛，如何施展那掠夺修为、剑意乃至本源的恐怖邪法，以及叶欢最后引爆剑印、林凡反噬魔头、最终夺回身体并吞噬了叶欢全部道行的过程，原原本本，详细道来。

“夺取道行？！”陈青瞳孔骤然收缩。

即便以他如今的心境与见识，也忍不住心头剧震。

林凡的消息，总能以最出乎意料的方式冲击他的认知。

“师尊，”他立刻在心中询问虞玉，“世间真有能如此完整、彻底夺取他人道行、天赋的功法？”

识海中，虞玉罕见地沉默了片刻，清冷的声音才带着凝重响起：“不知。此等逆夺造化、窃取本源之法，闻所未闻。便是在上界，也属禁忌中的禁忌。或许……只有我师尊那一层次的存在，才知晓一二。”

连出身乾元道宫的虞玉都未曾听闻。

陈青心中凛然。

这等惊天传承，竟出现在琉璃界，还被林凡所得。

“你是说，林凡如今已挣脱魔头控制，夺回己身，并且拥有了你们大师兄的剑道天赋、修为乃至传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