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遇十死无生之局，可燃烧精血神魂，引动此意，勉强催发剑典之力。”

“此剑出时，便是你濒死之际。”

“非到绝路，不可轻用。”

“弟子谨记。”

陈青垂首应道，可脑海中依旧轰鸣着那星空俱寂的一剑之威。

一剑碎星，万籁皆寂。

这是人所能企及的力量吗？

未来的他，当真能够做到吗？

纵已至通窍境，每当那画面掠过，一股难以驱散的渺小与无力感便如潮水般涌上，几乎要淹没道心。

识海深处，虞玉静静感知着陈青这股难以抑制的消沉与敬畏。

她并未出言呵斥或宽慰。

此乃常情。

任何低境修士，骤然体悟远超自身层次的力量，心神失守、道心蒙尘几乎不可避免。

这也正是她从不轻易向他透露上界境界划分的缘由——好高骛远，绝非虚言，那是足以蚀断天骄前路的可怕心魔。

路，需一步步行稳。

道心，需一次次磨砺。

她相信，陈青终能走出此刻的迷茫。

船舱内。

陈青眸中的迷茫与震撼并未持续太久。

他忽然低声笑了笑，抬手揉了揉眉心，那点因窥见无上伟力而带来的沉重感，如潮水般迅速退去。

“要是有什么大机缘能直接把修为灌顶到那种层次就好了。”

陈青半是感慨半是玩笑地嘀咕了一句，语气里已听不出多少畏惧，反而带着一种奇异的轻松。

他走出心境阴影的速度，快得连虞玉都微微侧目。

原因无他——陈青在敬畏师尊那通天彻地的手段之余，更清晰地意识到自己身怀的系统是何等逆天之物。

虞玉再强，亦是修行路上的前辈，其力量仍在“道”的范畴内。

而他体内的系统，却能窥破万界机缘，执掌命运脉络，这种能力本身就已近乎“规则”本身，甚至隐隐超脱于此界认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