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这孩子早些懂事,也不至于走到今天这步,或许这就是命数。
不多时,何文惠领着何文涛、何文达两兄弟回到家中。
晚饭时分,于秋花提起让何文远接替自己工作的事,三个孩子都没作声。
可说到要带何文远去王卫东家赔罪时,何文涛突然炸了锅。
不准去!何文涛拍桌怒吼。
何文惠在桌下拽了拽弟弟的衣角,低声劝道:文涛!
何文涛甩开姐姐的手,咬牙切齿:他把文远送进监狱关了几个月,凭什么还要我们去道歉?明明是他亏欠咱们家!
于秋花起身就是一记耳光,厉声呵斥:他欠你什么?你能继续上学全靠他帮忙!我在厂里能保住工作也是因为他!就连文远顶岗这事,也是他给的机会!文远坐牢是她自作自受!我平日怎么教你的?怎么就养出你这么个混账东西!
何文涛脸上 辣的疼,眼泪直淌,却仍梗着脖子:他当厂长的,帮我们是应该的!
于秋花气得浑身发抖,伸手喝道:文远,把鸡毛掸子拿来!
何文远没动弹,反而拉住母亲的手:妈......
你也不听话了?
不是,我......
那就拿来!
何文远无奈,只得朝弟弟使眼色让他快跑。
何文涛却像根木头桩子杵在原地,倔强地瞪着母亲。
他心里盘算着要找王卫东 ,觉得姐姐坐牢这事绝不能就这么算了。
见他这副德行,于秋花火气更盛,抄起鸡毛掸子就往儿子身上抽。
没几下就打得何文涛嗷嗷直叫。
何文惠急忙护住弟弟,结果连她也挨了打。
于秋花实在想不通,自己的孩子怎么就变成了这样。
最终,何文惠和何文涛都被打得伤痕累累,却没能阻止母亲带着何文远出门道歉。
夜色如墨,母女俩挽着手,拎着只老母鸡往丁家走去。
王卫东刚放下碗筷就听见敲门声。
开门的瞬间,他愣住了。
门外站着于秋花母女,尤其是那个何文远,早没了往日的嚣张气焰,眼神飘忽不敢与他对视。
王卫东暗自冷笑,这女人要是还敢瞪他,倒算条汉子。
于师傅,您这是?
于秋花堆着笑脸:厂长,一直没机会好好赔罪,今天特地带这孩子来给您认错。”
说着扭头示意。
何文远立刻上前深鞠躬:王厂长,之前都是我糊涂,不该恶人先告状诬陷您。
这段时间我深刻反省了,求您原谅。”
何文远深深弯下腰,脸上写满悔意。
王卫东目光在何文远和于秋花之间游移,最终轻哼一声:看在 份上,这事翻篇了。
往后在厂里再犯错,可别指望我留情面。”
何文远忙不迭点头,哪还敢造次。
于师傅,进屋坐会儿?王卫东转向于秋花。
不了不了,于秋花连连摆手,家里孩子等着呢。
这个您收着,明天炖汤给丁医生补身子。”
说着就要把老母鸡塞过去。
王卫东急忙推开:这可不行,您日子也不宽裕。”
几番推让,于秋花只得作罢。
何文远偷瞄着王卫东,忽然觉得这个厂长也没那么可恶。
天色已晚,王卫东看着视力不佳的于秋花,提议道:我顺路送你们吧,正好回四合院取点东西。”
这怎么好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