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经过王四营时,两位体型富态的乘客下了车。
继续行驶途中,王卫东注意到路边有个瘦小的农妇。
她裹着青灰棉袄,扎着紫色头巾,在寒风中艰难前行。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怀里那个红色襁褓——看样子是个未满月的婴儿。
这荒郊野外的,刺骨寒风像刀子般刮着脸。
王卫东放慢车速,摇下车窗喊道:大姐,要搭个便车吗?
农妇先是一喜,随即警惕地摇头:不用了大哥,俺...俺没车钱。”
免费捎你一程。”
王卫东笑道。
农妇将信将疑地后退半步,目光在驾驶室里转了一圈。
看到还有其他乘客,这才稍稍安心。
但当她望向怀中冻得通红的小脸时,终于点头道谢。
驾驶室已经满员,农妇转身就要往后车厢走。”
这天气坐后头不是要孩子的命吗?王卫东连忙喊住她,转头对那个疤脸青年说:兄弟,给这位抱孩子的大姐让个座吧。”
青年顿时变了脸色:我可是付了钱的!
王卫东掏出五毛钱递过去:退你一半,等大姐下车你再回来。”
青年把钱摔在地上,猛地掀开衣襟,亮出别在腰间的自制 。
刀柄缠着红绳,还缀着流苏。
他狞笑道:在燕郊地界,还没人敢让我马三坐后车厢!
农妇见状慌忙摆手:司机大哥,俺还是走着回去吧...
王卫东目光一沉,声音陡然转冷:最后问一次,让不让?
“今天敢让老子下车,信不信捅了你!”
小青年满嘴嚣张,王卫东却笑了。
他不慌不忙地从怀里摸出个布包。
“哟,大哥这是要请我吃果子?”
小青年见王卫东似乎服软,得意洋洋,脸上写满胜利的喜悦。
然而下一秒,他的笑容瞬间凝固。
一支漆黑的枪管直指他的眉心。
阳光下,金属枪身泛着冷冽的光。
“操!”
小青年瞳孔骤缩,双腿发软,浑身发抖。
手里的家伙“啪嗒”
一声掉在地上。
车厢里的乘客全都屏住呼吸。
这司机也太狠了,二话不说直接掏枪。
“咔嚓”
——保险打开的声音吓得灰制服捂住眼睛,白发老汉的烟袋锅子直接摔落。
可等了半天,却没听见惨叫。
灰制服偷偷从指缝往外看。
小主,
只见王卫东腼腆地笑着,手里稳稳握着一把黑色 。
小青年紧闭双眼,脸色惨白,额头冷汗直冒,全身抖如筛糠。
灰制服想劝和,可对上王卫东那憨厚的笑容,莫名脊背发凉,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不知怎的,他总觉得这司机真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