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一个出头鸟,或者……在观察祭坛的规律。”苏婉的目光紧紧锁定着祭坛顶端的那个白光钥匙孔,以及周围地面上那个复杂的法阵。钥匙藤蔓传来强烈的共鸣与渴望,但同时也传递出一种警示——那法阵,绝不仅仅是装饰或辅助,很可能蕴含着某种筛选或考验机制。
就在这时,广场另一端,一个似乎是某个小型佣兵团首领的虬髯大汉,似乎按捺不住了。他带着两名手下,试探性地朝着祭坛走了几步。
“妈的,干看着有什么用!老子倒要看看,这鬼祭坛有什么名堂!”虬髯大汉骂骂咧咧,手中提着一柄门板般的巨斧,身上涌动着不弱的气血之力。
他走到距离祭坛约十丈处,也就是法阵最外圈边缘时,异变陡生!
地面上那原本黯淡的法阵线条,骤然亮起!不是柔和的白光,而是一种诡异的、不断变幻的浑浊色彩——灰、黑、绿、紫交织流淌,散发出一种令人心神不宁、仿佛要沉沦堕落的诡异气息!
同时,祭坛顶端的白光钥匙孔光芒大盛,投射出一道柔和却坚韧的白光,如同屏障般,将整个祭坛区域笼罩在内。
那虬髯大汉和他的两名手下,在法阵亮起的瞬间,仿佛被无形的力量击中,身体猛地一震!
只见大汉身上原本还算浑厚的气血之力,骤然间变得驳杂混乱,其中甚至隐隐透出几缕暗红色的、充满暴戾与贪婪的浊气!他的眼睛瞬间布满了血丝,呼吸粗重,看向祭坛和黑色殿堂的目光,充满了赤裸裸的、几乎要燃烧起来的占有欲!
“宝物!都是老子的!”他狂吼一声,不再试探,抡起巨斧,就要朝着祭坛冲去!
然而,他脚下的法阵,那浑浊变幻的光芒,如同活物般缠绕而上,瞬间将他包裹!他身上的那些暗红色浊气仿佛受到了吸引,与法阵光芒融为一体,变得更加浓郁!
“啊——!”大汉发出痛苦的嘶吼,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干瘪、灰败,皮肤下仿佛有无数细小虫子在蠕动。他那两名手下情况更糟,几乎在法阵光芒亮起的瞬间,就被自身的浊气反噬,惨叫着倒地翻滚,身体迅速腐烂、化为脓水,然后被法阵光芒吸收殆尽!
不过数息时间,那虬髯大汉也彻底化作一具扭曲的干尸,被法阵光芒一卷,消失在原地,不知被传送到何处,或是彻底湮灭。
广场上,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包括四海商会和幽冥阁的人,脸色都变得极其难看。
那法阵,竟然能直接引动、放大并吞噬闯入者内心的“浊气”或负面能量!心志不坚、修为驳杂、或心怀恶念者,触之即死!
这就是“净浊之台”的考验?净的是外魔,辨的是内心?
苏婉心中凛然。她能感觉到,那法阵蕴含的规则力量极其强大而古老,与钥匙藤蔓所代表的“空间”与“秩序”有某种关联,但又截然不同,更偏向于“净化”与“审判”。
“好厉害的‘净浊法阵’!”墨尘低声道,“非心志澄澈、根基纯净、且持有‘钥匙’者,恐怕难以安然通过。那白光屏障,恐怕就是留给‘钥匙’持有者的通道。”
“那我们……”青芷看向苏婉。
苏婉深吸一口气。钥匙藤蔓的共鸣告诉她,祭坛顶端的白光钥匙孔,就是为她(或者说,为“虚空藤钥”)准备的“门”。但通过法阵,走到祭坛下,启动钥匙孔,这个过程本身,就是对持有者心性与根基的考验。
她必须独自面对。
“我先去试试。”苏婉沉声道,“墨先生,青芷,你们在此接应。若我有不测,或发生其他变故,你们随机应变。”
墨尘深深看了她一眼,点头:“小心。法阵之力,直指本心,外力难助。相信你自己的道。”
苏婉不再多言,从阴影中缓步走出。
她的出现,立刻吸引了广场上所有人的目光。四海商会和幽冥阁的人,眼神中更是充满了探究与审视,显然认出了她(至少是她在墟市伪装的身份)。
苏婉没有理会这些目光,径直朝着广场中央的祭坛走去。
当她踏入法阵最外圈范围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