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婉看着手中的令牌,没有立刻推拒,也没有接受,只是摩挲着上面冰凉的纹路,笑了笑:“陛下这是……在给我发‘免死金牌’?可惜,酸菜鱼好像不管用,这个不知道行不行。”
她语气带着调侃,眼神却清亮,带着洞察。
男人被她的话噎了一下,有些无奈,但眼神却缓和了些许:“不是免死金牌,只是一点……微末心意。你救我一命,总该有所表示。”
苏婉看着他那双深邃的眼睛,在那片深沉之下,她似乎看到了一丝极淡的、不易察觉的……恳切?
她沉吟片刻,最终还是将令牌收了起来,放入怀中:“好吧,那我便收下了。多谢……陛下。”
见她收下令牌,男人似乎微不可察地松了口气。
“保重。”他看着苏婉,最终只说了这两个字。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沉甸甸的分量。
“你也保重。”苏婉点了点头,语气依旧平静。
没有过多的告别,没有虚伪的客套。
男人最后深深地看了她一眼,仿佛要将她的模样刻入心底,随即转身,步伐沉稳,向着山谷出口走去。晨曦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快,那挺拔的身影便消失在茂密的紫竹林后,再也看不见。
苏婉站在原地,直到他的气息彻底消失在感知范围内,才缓缓收回目光。
她低头,从怀中拿出那枚“宸”字令牌,在晨光下仔细端详。
云纹徽记?‘宸’?
她大概能猜到这令牌代表着什么。这恐怕不仅仅是一点“微末心意”,更是一个承诺,一个来自曾经九五之尊的、分量极重的承诺。
这份‘谢礼’,可真是不轻。
她轻轻摩挲着令牌,眼神复杂。
最终,她还是将它仔细收好。或许永远用不上,但留着,总归是个底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