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场足以颠覆荆州朝堂的滔天大案,最终以一人伏法、秘辛封存的方式,彻底落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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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再临,襄阳官衙后院无风凉亭,烛火微凉,四人相对而立,无下属侍从,无外人窥探,只剩心底未尽的疑虑,在晚风之中缓缓散开。
最先开口的是包拯,他望着亭外沉沉夜色,指尖摩挲着腰间玉佩,语气沉重
“此案看似了结,可我心中始终不安。苏砚一介寒门举子,寒窗苦读只为科举入仕,纵然野心勃勃,也断然不敢无端妄议储君,更不敢贸然算计手握重兵的周瑜与监察院。”
“他背后,定然还有人。”
狄仁杰颔首认同,青衫随风微动,目光望向远处江水滔滔的方向,道出心中更深的疑点:“我亦有同感。苏砚酒后所言太过周密,扶持刘禅、拔除周瑜、拆分监察院,步步针对荆州三大核心势力。这番谋划,绝非一个寒门书生能够独自构思。蔡鸿只是执行者,苏砚只是出头之人,二人皆是台前棋子。”
“真正执棋之人,依旧藏在暗处,从未现身。”
一直沉默旁听的范闲,背靠亭柱,手中把玩着一枚碎银,神色慵懒却眼底藏锋,缓缓补充:“还有一处最大的破绽。监察院无孔不入,日夜监视荆州百官私行,苏砚与蔡鸿数次深夜密会,言语大逆不道,陈萍萍不可能直到命案发生后才完整掌握线索。他明明早就洞悉一切,却故意放任命案发生,故意放尸上岸,故意把案子送到你们二人手上。”
“从头到尾,监察院都在顺水推舟。陈萍萍不是查案者,是布局人。”
话音落下,凉亭暗处传来轮椅碾过青石地面的轻响。
陈萍萍独自一人前来,黑衣覆身,枯瘦的双手搭在轮椅扶手上,身后无一名随从,浑浊的眼眸看向亭中四人,坦然承认了所有人的猜测。
“没错,我早知一切,却冷眼旁观。”
狄仁杰看向他,语气平静无波,没有质问,只有求证:“院长明知幕后还有主使,明知此案另有隐情,为何不继续深挖?为何顺水推舟,草草结案,只斩蔡鸿一人?”
陈萍萍沙哑的笑声在晚风里散开,寒凉又通透:“因为不能查,也不敢查。”
“你们以为幕后之人是谁?是朝堂文官?是江东细作?还是其他宗室王爷?都不是。再往下查一步,就会触碰到主公刘备自身的布局。”
四人神色同时一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