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场的气氛热烈而审慎。惊喜是巨大的,这些作物的潜在价值毋庸置疑。然而,疑虑也随之而来。
“海外之物,水土可服?种下去,是福是祸?”一位随行的官员低声质疑。
“还有这些药材,无人知其性味归经,若贸然使用,恐生不测。”另一位医官附和。
消息传回咸阳,朝堂之上的反应更为复杂。
扶苏手持由琅琊快马送来的详细报告和部分作物、药材样本,心中激荡。这虽然不是他最终目标的玉米、土豆,但已是巨大的突破!它们证明了海外世界的丰饶,证明了他所坚持的道路的正确性!
然而,当他提出要加大投入,立即组建第二支规模更大的远洋船队,并着手在琅琊建设大型永久性远洋船港时,反对之声骤起。
“殿下!”一位老臣出列,言辞恳切却带着不赞同,“‘逐波号’远航,耗费钱粮无数,九死一生,仅带回这些奇花异草、未知之物,便要再兴巨役,修建大港?此举是否过于……急进了?眼下北疆战事未平,国内新政频出,国库空虚,实应休养生息,而非劳师远征于虚无缥缈之海外啊!”
“是啊殿下,”立刻有人附和,“海外蛮荒,瘴疠横行,纵然有些奇物,于我大秦究竟有多大益处,尚属未知。不如待北疆平定,国内丰足,再行探索不迟。”
李斯虽未直接反对,却也沉吟道:“殿下,远航耗费甚巨,风险难测。若将此项资财用于北疆军备或国内水利,见效或更速。”
面对质疑,扶苏神色平静,目光扫过群臣:“诸卿只见其耗费,未见其利。北疆匈奴,疥癣之疾,然海外之地,沃野万里,物产之丰,远超我等想象!今日之‘土芋’、‘地果’,若能试种成功,或可解万民饥馑!今日之奇异药材,或蕴藏着治愈疑难杂症之机!此非虚无缥缈,此乃实打实之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