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信,你日前一战,打得漂亮。”蒙恬开门见山,“然,斥候之战,犹如弈棋之开局,争的是一时一地的先手。如今匈奴右贤王冒顿,聚兵数万于阴山以北,其志非小。若你是本部堂,统领这北疆数十万军民,面对此番局势,当如何应对?”
这不是询问具体战术,而是考较战略层面的思考。帐内气氛瞬间变得凝重起来。
韩信并没有立刻回答,他走到那张北疆大地图前,目光沉静地扫过上面标注的城池、关隘、河流和山脉。他知道,这是蒙恬对他真正的考较,也是他能否进入更高决策层面的关键。
沉思片刻,韩信缓缓开口,声音平稳而有力:“回大将军,末将以为,应对之策,可分三步,谓之‘固本、疲敌、伺机’。”
“哦?细细道来。”蒙恬眼中露出感兴趣的神色。
“其一,固本。”韩信手指点向后方几个重要的郡城和粮草囤积点,“冒顿野心勃勃,必寻求决战以扬威。我军不可被其牵着鼻子走,当依托坚城利弩,稳固防线。尤其要确保粮道畅通,后方无忧。同时,严令各边郡,收拢百姓入城,实行坚壁清野,使胡虏南下,掠无可掠,反而消耗其自身粮草。”
“其二,疲敌。”他的手指移向漫长的边境线和阴山山脉的诸多隘口,“匈奴大军集结,人吃马嚼,消耗巨大,其势不能久。我可派遣多支精锐轻骑,仿效末将日前之战法,不断袭扰其侧翼、截击其粮队、猎杀其斥候。不求决战,只求不断放血,使其大军疲于奔命,士气低落。新式马具正适用于此等任务。”
“其三,伺机。”韩信的目光最终落在阴山几个主要的出口,以及地图上几处标注着适合大军埋伏的区域,“待敌军久攻不下,师老兵疲,后勤难继,士气低迷之时,便是我军反攻之机。届时,可故意露出破绽,诱敌深入,集中优势兵力,于预设战场,雷霆一击!力求重创其主力,甚至……擒杀其王!”
他顿了顿,补充道:“当然,此乃大体方略。具体如何‘疲敌’,何处‘设伏’,需根据敌情变化,随时调整。尤其需警惕那冒顿,此人既知学习我军,亦可能反其道而行之,不可不防。”
帐内一片寂静,只有油灯燃烧的噼啪声。蒙恬久久凝视着地图,又看了看眼前这个目光锐利、思路清晰的年轻校尉,心中波澜起伏。
韩信的这番应对,不仅考虑到了军事层面的攻防,更涉及了后勤、民心、以及战略时机的把握。虽然还有些理想化,细节有待完善,但其展现出的战略视野和老练,已远超其年龄和职位。这绝不是一个只懂得冲锋陷阵的勇将所能具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