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天工苑内的异响与所谓‘秘密’,”扶苏继续道,神情坦然,“乃是研究过程中不可避免的尝试与失败。例如改进炉具以求更高温度冶炼,尝试不同药物配方以求更好效果,皆有可能产生爆响或火光。此乃探索未知必经之途,儿臣已严令做好安全防护,并将关键研究置于远离人烟之处,绝无危害百姓之举。父皇若是不信,可随时亲临天工苑,乃至那研究山谷,一观究竟。所有进程、所有物料,皆对父皇毫无保留。”
最后这句话,彻底表明了扶苏的态度——坦荡,开放,无愧于心。
嬴政凝视着扶苏,良久,缓缓放下手中的杯盏。儿子眼中的清澈、坚定与那蓬勃的、几乎要溢出来的进取之心,是做不得假的。那些流言,在这份坦荡和实实在在的功绩面前,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朕,信你。”嬴政终于开口,三个字,重若千钧,“朕的儿子,志在四海,心系万民,岂是那些魑魅魍魉可以中伤的?”
他站起身,走到那幅地图前,手指划过浩瀚的海洋:“你所说的海外作物,果真存在?”
“儿臣愿以性命担保!”扶苏斩钉截铁。
“好!”嬴政眼中爆发出锐利的光芒,“待你那海船建成之日,朕要亲自去看!看看我儿为我大秦,打造的究竟是怎样的未来!”
“儿臣遵旨!定不负父皇期望!”扶苏躬身应道,心中一块大石落地。他知道,这一关,算是过去了。嬴政的信任,不仅没有因流言削减,反而因为他的坦诚和对宏伟蓝图的描绘而更加坚实。
送走嬴政后,扶苏立刻召见了王绾和萧何。
“流言之事,父皇已不再介怀。但我们的应对,不能停止。”扶苏吩咐道,“王绾,匠人休沐‘现身说法’之事,照常进行,可适当扩大范围。萧何,你的漕运新政奏报,明日便呈送父皇,同时,将主要内容精简,通过可靠渠道,在各级官吏中传阅,让所有人都看到新政的成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