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父皇！”扶苏深深一揖。

“不过，”嬴政话锋一转，帝王心术显露无疑，“天工苑所需用度，需有章程。你所研之物，需定期向朕禀报。至于招募人手……朕会让黑冰台协助核查背景。”

这是支持，也是监视和控制。

“儿臣明白！”扶苏坦然接受。这本就在他意料之中。

嬴政看着下方气质大变的儿子，挥了挥手：“去吧。朕等着看你这天工苑，能做出何等‘利国利民’之物。”

“儿臣，定不负父皇所望！”

扶苏再次行礼，转身退出章台殿。当他踏出殿门，重新沐浴在盛夏的阳光之下时，感觉整个咸阳宫的空气，都变得与以往不同了。

他知道，历史的车轮，已经在他这只意外归来的蝴蝶翅膀扇动下，偏离了原有的轨道。

第一步，已经成功迈出。

而此刻，章台殿内，嬴政独自一人，良久未动。他伸出手，再次触摸那即将完全融化的冰块，感受着那最后的凉意，低声自语，如同龙吟：

“格物致知……扶苏，朕倒要看看，你这场大梦，能给朕，给这大秦，带来怎样的惊喜……或惊吓。”

他的目光投向殿外扶苏离去的方向，深邃难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