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牌既成,江云接过令牌仔细观看,叹道:“虽形似,却无灵韵。不如反用其弊,我故意将令牌倒置摆放,燕山规训‘令倒则危’,那人见之,必以为师父遇险急召!”
江云选定矿坑北侧古槐为“假信点”。此处背靠悬崖,前临溪涧,正是燕山派惯用的“绝地传令”之位。
她以匕首在树干刻下三道斜痕——此为燕山暗记,意为“速至勿疑”。
沈青河想要派人埋伏在矿坑周围的灌木中,却被江云制止:“不可!”
她声音低沉:“燕山刺客最擅‘闻风辨位’,若察觉伏兵气息,必不会现身。况且,此人行事诡谲,若见埋伏,反而会遁走无踪,再想引他出来,便难上加难。”
沈青河皱眉道:“可你一人前去,实在是太危险了!”
江云目光坚定:“小姐!此人必定潜伏谷中已久,甚至在我们之前便已经来到谷中!我先行探明虚实,再做打算!”
沈青河沉默片刻,终是点头:“好,但你需以哨为号,若遇到危险,立刻吹响骨哨!”
江云点头称是,正欲转身离去,却被陈希拦住。
“江姑娘……某……某……远……远……跟着,绝不靠近,行吗?”陈希握紧拳头,声音发颤。
江云冷笑道:“不必了!我必能自保!”
……
子时将至,江云独坐矿坑的石头旁,吹响骨哨。
三声哨响划破夜空——短、长、短,正是燕山派“师召弟子”的调式。
月光如水,倾泻在古槐斑驳的树皮上,江云屏息凝神,令牌上的朱砂在月色下泛着诡谲的赤芒。
突然,树梢传来一阵窸窣声!
一道白影如闪电般掠过,江云还未及反应,令牌已被夺走!
她猛然抬头,只见一只通体雪白的猿猴蹲在更高处的枝桠上,金瞳如炬,爪中抓着令牌,另一只爪子却捏着一个竹筒。
白猿喉间发出“咯咯”怪笑,竟将竹筒朝江云掷来,旋即纵身跃入密林,几个起落便消失无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