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陈敬济被陷严州府 吴月娘大闹授官厅

金瓶梅那些事 张一疯 3309 字 7个月前

孟玉楼坐下就问:“姐夫怎么来了?大姐还好吗?” 陈敬济就开始卖惨,说自己从西门庆家出来后,怎么讨箱笼,怎么被月娘欺负,又说起潘金莲被武松杀死的事,还咬牙切齿:“都是月娘那泼妇,要是金莲还在,武松有十个胆子也不敢来!我这仇比海还深!” 孟玉楼劝他:“姐夫别这样,冤仇宜解不宜结。”

说着丫鬟摆上酒席,孟玉楼给陈敬济倒了杯酒,陈敬济接过来,趁机开始 “撩骚”,先回忆往昔:“姐姐,我以前在丈人家,咱们一起下棋打牌,多亲热,哪想到现在各奔东西。” 孟玉楼笑着打岔:“姐夫别乱说,清者自清。” 陈敬济不死心,从袖里掏出一包 “双人香茶”,递过去:“姐姐要是有情,就吃我这包茶。” 说着就跪下了。

孟玉楼脸一下子红了,把茶包扔在地上:“你太不识好歹了!我好意请你喝酒,你倒来调戏我!” 说完就回房了。陈敬济见她不理,立马翻脸,捡起茶包骂道:“你以为嫁了通判儿子就了不起了?你当初在西门庆家做小老婆,没跟我有一腿?” 说着从袖里掏出那根金头银簪子,“这是谁的?上面还刻着你名字,你敢说没跟我好过?你还把杨戬寄放的金银箱笼带来嫁汉子,我跟你没完!”

孟玉楼一看那簪子,确实是自己以前在花园丢的,怕被下人听见,赶紧换了笑脸出来,拉着陈敬济说:“姐夫别生气,我跟你开玩笑呢。” 趁没人,陈敬济赶紧说:“我在清江浦有半船货,你今晚假扮门子跟我走,咱们做夫妻,李通判一个文官,不敢来抓我们!” 孟玉楼心里冷笑,表面却答应:“好,今晚你在府墙后等我,我先把金银系过去,再跟你走。”

看官们想想,孟玉楼现在嫁了李衙内,年轻有为,夫妻恩爱,怎么可能跟陈敬济这种人跑?陈敬济这是 “自作多情”,还把人家当傻子。孟玉楼转头就跟李衙内说了,李衙内气得不行:“这小子敢来勾搭我老婆,看我怎么收拾他!” 立马叫了几个心腹快手,准备晚上抓贼。

到了半夜,陈敬济带着陈安来府墙后,果然看见墙上系下来一包银子(其实是李家用的赃罚银),刚要拿,就听梆子响,几条汉子冲出来,把他俩捆得结结实实,送到李通判那儿,李通判下令:“先关牢里,明天再审!”

第二天,严州府知府徐大人升堂,这徐知府是陕西临洮府人,庚戌科进士,出了名的清廉正直。李通判上去禀报:“昨晚抓了两个贼,陈敬济、陈安,偷了官库二百两银子。” 徐知府叫人把他俩带上来,一看陈敬济年轻俊朗,不像做贼的,就问:“你是哪里人?为什么来府衙偷银子?” 陈敬济一个劲磕头喊冤。

李通判在旁边煽风:“大人别信他,赃物都在,赶紧用刑!” 徐知府就叫人打二十板,刚打到十板,陈敬济喊:“孟玉楼陷我!我是西门庆女婿,她带了我家赃物嫁过来,我来要,反被她当贼抓!” 徐知府一听,觉得不对劲,赶紧叫人停手,把他俩关回牢里,说 “明天再审”。李通判还想劝,徐知府没理他。

徐知府私下叫了个心腹,让他假扮犯人,去牢里探陈敬济的底。心腹跟陈敬济睡一铺,假装同情:“兄弟,你看着不像做贼的,怎么落这儿了?” 陈敬济一肚子委屈,就把自己是西门庆女婿、孟玉楼带赃物改嫁、自己来要账反被陷害的事全说了。心腹回去告诉徐知府,徐知府更确定这里面有猫腻。

第三天升堂,徐知府直接放了陈敬济和陈安,还当众数落李通判:“你身为通判,怎么能官报私仇?人家是西门庆女婿,来要自己家的东西,你倒好,把人当贼抓!你这样做,公道何在?” 李通判被说得满脸通红,一句话也不敢说。陈敬济捡回一条命,赶紧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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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通判回到家,气得跟夫人发火:“都是你养的好儿子!让我在同僚面前丢尽脸!” 说着就叫人把李衙内拉过来,拿大板子打:“你抓的好贼!现在好了,人家是来要赃物的,你倒把人当贼抓,害我被知府骂!” 打得李衙内皮开肉绽,夫人哭着劝:“相公别打了,他是你唯一的儿子,你把他打死了,以后靠谁?” 李通判气消了点,说:“不让他在这儿待了,限三天内带着孟玉楼回原籍真定府,别在这儿给我惹事!” 李衙内虽然舍不得孟玉楼,但也没办法,只能收拾东西走了。

再说陈敬济,从严州府出来,到寺庙拿了行李,赶紧回清江浦找杨大郎。可店主陈二说:“你三天前就派人来说不回来了,杨大郎收拾货船,早就走了。” 陈敬济不信,到河边找了一圈,连船影都没见着,才知道自己被坑了:“这杨大郎就是个骗子,把我的货和钱全卷走了!” 他身上的钱早就花光了,只能跟陈安搭顺风船回家,一路上把衣服当了换吃的,跟逃荒似的,脸又黑又瘦,活脱脱一个 “丧家犬”。有诗形容他这一路的惨状:“栖栖芰荷枯,叶叶梧桐坠。蛩鸣腐草中,雁落平沙地。细雨湿青林,霜重寒天气。不见路行人,怎晓秋滋味”—— 秋天本来就凄凉,他这处境更添一层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