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臣们被他这番歪理震得目瞪口呆,却无人敢再直言反驳。
他们不由自主地望向那个角落。
周德威放下茶盏,缓缓站起身,掸了掸官袍上的褶皱,上前一步。
崔相国言重了。周德威面带微笑,语气却是不容置疑的压迫,大王一片孝心,为贺天朝之喜,加征些许税赋,亦是情理之事。高丽的百姓素来深明大义,想必会体谅大王的一番苦心,心甘情愿为国分忧。
他转向王禑,笑容更深:王上所言极是。贺礼越厚,越显忠心,曦华宫主在宫中越有体面,王上这国舅的地位才越稳固。些许银钱,比起未来的荣华富贵,又算得了什么?
王禑闻言,如获至宝,连连点头:周大人真知灼见!听见没有!连天朝上使都这么说!这是为国争光,为本王分忧!你们谁敢阻挠
谁敢阻挠,便是与本王作对,与大明作对!
崔振宇跪在地上,浑身颤抖,额头抵着冰冷的青砖,却再也不敢多说一个字。
其他大臣见状,纷纷低下头去,殿内鸦雀无声,只剩下王禑粗重的喘息和周德威淡淡的笑声。
本王给你们半月时间!
王禑重新坐回王座,半月之后,本王要看到第一批银子入库。办得好的,重重有赏;办得不好的……
他眼中闪过一丝戾气,本王新修的那座水牢,正好还空着!
说完,王禑再不看殿中群臣一眼,站起身来,整了整王袍,竟哼着小曲儿,大步流星地朝殿外走去。
走了两步,又回头朝周德威拱手一笑,那笑容谄媚中带着得意:周大人,本王去后宫看看,给曦华准备的嫁妆单子还差些什么。这里……就劳烦大人替本王盯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