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张岩同样被反震之力逼得向后滑出一步,手臂酸麻,但一双眼睛却越发明亮。通过这毫无花哨的硬撼,他真切地感受到了自己与七品武者之间的力量差距正在缩小,尤其是在对方状态不佳,又加上中毒,而自己底牌尽出的情况下,并非没有一战之力!
“七品……不过如此!”张岩甩了甩发麻的手臂,棍尖再次指向周虎,战意昂扬。
而此时,楼下勉强支撑着身体的铁山、冷锋和赵灵溪三人,早已被眼前这匪夷所思的一幕,震撼得几乎忘记了呼吸,瞳孔剧烈收缩,嘴巴下意识地张开,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铁山那因失血和剧痛而显得有些苍白的脸上,此刻肌肉都在微微抽搐。
他作为力量型的八品武者,最能体会刚才那一次硬撼所代表的含义!那是实打实的、近乎蛮横的力量碰撞!他自问,即便是自己全盛时期,全力一击也绝无可能将周虎从半空逼退,甚至踩裂地板!
“这……这小子……”铁山喉咙干涩,喃喃自语,看向张岩的目光充满了惊骇“竟然是七品?幸亏我没有和他动手,差点就闯了大祸!”
冷锋紧握着断刀的手指因为用力而骨节发白。他性格冷静沉稳,观察最为细致。
他清楚地看到,在棍刀交击的瞬间,周虎脸上那由不屑到震惊的剧变,以及其后那微不可察的踉跄和手臂的颤抖。这绝非伪装!
“这就是七品的力量么”
最为震撼的,莫过于赵灵溪。她身为燕王府千金,见识过无数青年才俊、军中高手,甚至宗师风范也偶有得见,没想到这次竟然看走了眼。
“晚辈燕王府郡主赵灵熙,不知前辈尊姓大名,还请助在下降服此獠,燕王府必当感激不尽!”赵灵熙连忙自报家门,请求张岩出手击杀周虎。
张岩看着楼下这一绝美的容颜,脸上泪痕还未干,此刻正一双美眸瞪得大大的,紧紧盯着自己。
此刻也来不及多想这“郡主”身份意味着什么,更没空解释自己并非什么前辈。
他抖了抖依旧有些发麻的胳膊,心念一动,悄然开启手表的血气汲取功能,目标锁定距离最近的两具黑山寇尸体。
小主,
丝丝缕缕淡红色的气血之力隔空涌入体内,迅速转化为精纯的能量,手臂的酸麻感快速消退,消耗的体力也得到了不小的补充。
“再来”
他低喝一声,打断了周虎可能的喘息和赵灵溪后续的话语。体内内力与血气能量融合,脚下猛地一蹬,身形如离弦之箭,再次主动冲向周虎!
但这一次,他不再选择硬碰硬。刚才的交手让他明白,即便周虎状态下滑,其七品的内力质量和战斗经验依然不容小觑。
乌木金纹棍在他手中仿佛活了过来,将优化后的基础拳法精髓融入其中,棍影翻飞,时而如灵蛇出洞,点向周虎身上的要害;
时而如狂风摆柳,扫向其因毒素运行而可能凝滞的关节穴道;时而又如同附骨之蛆,贴着周虎的刀光缠绕格挡,利用棍身的韧性卸去大部分力道。
周虎怒吼连连,刀法施展,血色刀光几乎将小半个客栈笼罩,他一点也不敢再小觑张岩,只拿他当同等对手对待,那根看似普通的乌木棍坚韧异常,在与钢刀的多次碰撞中竟没有留下丝毫的痕迹。
再加上中的毒缓缓的顺着血液流遍全身,这让他实力发挥不出十之五六。
一边是乱棍翻飞,一边是提刀闪躲,在铁山三人看来,分明是张岩一出手,就把周虎打的落入下风。
“干他,干他,漂亮”铁山在一旁不住的呐喊助威。
借助着手表的血气汲取,每路过一个尸体身边,张岩就吸取一个,力量始终不降,越打越凶,越打越强。
此消彼长之下,周虎的刀势只能被迫防守,而且破绽已经开始显现,速度也慢了下来,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冷汗,那不仅仅是累,更是毒素深入的表现。
周虎此刻心中已是惊怒交加,更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恐慌。他纵横多年,何曾如此憋屈?被一个年轻小子凭借一根破棍子逼得束手束脚,那诡异的毒素更是如同附骨之疽,不断侵蚀着他的力量和意志。
他每一次发力,都感觉经脉传来针扎般的刺痛,内力运行晦涩不堪,如今已经达到极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