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没?昨天下午厂里来了俩人,穿的中山装笔挺,问你最近有没有跟陌生人接触,还翻了采购科的考勤本。”
王烈夹野菜的手顿了顿,面上没显半分异样,只把菜往母亲李淑珍碗里拨了拨。
“问那干啥?我天天上班工作、下班回家,能跟啥陌生人接触。”
李淑珍放下缺了口的粗瓷碗,眉头拧成个疙瘩,声音压得低却满是焦虑。
“是不是上次来家里那俩人又折腾?小烈,你跟妈说实话,是不是在外头撞着啥麻烦了?
要是有人找你茬,咱跟厂里领导说,实在不行……实在不行咱就回乡下躲躲!”
“妈,您想多了。”
王烈给她盛了勺米汤,语气放软,“就是市里搞排查,顺便问问情况,没别的事。您看我这好好的,能惹啥麻烦?”
他几句话岔开话题,又跟王爱国聊起轧钢厂最近的生产定额。
高炉又停了一座,工人们都在找野菜充饥,总算把父母的注意力从“局里的人”身上移开。
可低头扒饭的间隙,王烈眼底掠过一丝冷意。
特事局白天吃了闭门羹,转头就去厂里查探,这是想从他身边人身上找突破口。
夜里,等父母都睡熟了,院儿里只剩下蛐蛐的叫声。
王烈悄无声息地摸出屋,指尖凝出一缕极淡的灵力,在四合院的院墙上轻轻一点。
普通的黄土墙瞬间泛起一层几乎看不见的光晕,像个罩子似的把整个院子裹住。
这是他新布的警戒阵,比上次在城西荒山设的迷阵更隐蔽,只要有人带着探测的玩意儿靠近,或是用灵力探查,他立马就能察觉。
做完这些,他又绕到胡同口,在拐角那棵老槐树下挖了个浅坑,埋了枚用黄纸画的微型警戒符。
土埋实了,还捡了块碎瓦片压在上面,看着跟平时没两样。特事局要是还来,总得提前有个准备。
刚回到院儿里,口袋里的黑色令牌突然微微发烫。
王烈皱着眉掏出来,只见令牌表面闪过一丝微弱的红光,转瞬就恢复了漆黑。
这是上次林清玄硬塞给他的联络令牌,按说只有天塌下来的紧急情况才会激活。
他摩挲着令牌上粗糙的纹路,心里犯嘀咕。
难道东北的事真闹大了?可再大也跟他没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