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到这份上,易中海也没再留的道理。他拿起搪瓷缸,脸上的笑挂不住了,临走时丢下句:
“你这孩子,还是太年轻,不懂人情世故。”
门“吱呀”关上,王烈望着窗外渐暗的天色,院里隐约传来秦淮如低低的啜泣声。
院门再次被敲响时,王烈刚把最后一点面粉痕迹擦净。
门外的脚步声虚浮,还夹杂着低低的啜泣,一听就知道是谁。
拉开门,贾东旭和秦淮如果然站在那儿。贾东旭脸上带着未干的泪痕,工装袖口蹭得发黑,见了王烈,嘴唇哆嗦着半天没说出话。
秦淮如怀里的棒梗睡着了,睫毛上还挂着泪珠,她自己则红着眼圈,一开口就带着哭腔:
“王烈兄弟,求你……求你高抬贵手,放我婆婆一马吧。”
王烈侧身让他们进屋,脸上没什么表情:“进屋说。”
刚站定,贾东旭“噗通”一声就跪了下来,膝盖砸在青砖地上,闷响震得人耳朵疼。
“王烈!我给你磕头了!”他砰砰磕着响头,额角很快红了一片。
“我妈她混蛋,她不是人!可她是我亲妈啊!你要是把她送进去,我们家就真完了!”
秦淮如也跟着往下跪,被王烈伸手拦住。他看着贾东旭,声音冷得像院里的寒风:“东旭哥,你这跪错人了。
该跪的是你妈,她撬我家门锁的时候,怎么没想过街坊情分?
她这些年在院里指着我鼻子骂小兔崽子的时候,怎么没想过会有今天?”
这话像冰锥,戳得贾东旭顿时僵住。
秦淮如急忙辩解:“她那是嘴碎,心里不坏的……”
“不坏?”王烈笑了声,笑意却没到眼底,“去年冬天,她偷拿我妈晒的白菜,被抓着了还骂我妈抠门精。
前年棒梗抢我买的糖块,她站在院里拍着大腿骂我跟孩子计较的白眼狼。
前几天跑我家来借粮,不借就在我家门口撒泼打滚。这些事,你们忘了?”
秦淮如的脸瞬间白了,嘴唇动了动,再也说不出“心里不坏”的话。
贾东旭猛地抬起头,额角的红痕渗出血丝:“她再不对,也是被饿逼的!你家粮多,少这点不算啥,可对我们家来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