释天魔心中微动，没有让它们全部出来，只悄无声息地放出了十数只那种半透明的“信使”。它们如同融入水中的墨点，悄无声息地散入外界浓雾，朝着“哀嚎之渊”的方向潜行而去。它们的任务是绘制路径，感知能量乱流，标记潜在威胁，如同为他延伸出去的神经末梢。

做完这一切，他重新盘膝坐下。寂灭魔铠心口的漩涡微微加速旋转。他尝试主动运转新生的魔元，不再是单纯汲取死气，而是模仿着识海中那寂灭修罗的演练，以及记忆中那恐怖鲸歌的韵律。

过程极其艰难。虚空与寂灭的法则高深莫测，他所能捕捉和模拟的，不过是亿万分之一的一丝余韵。魔元在特定经脉运行时屡屡溃散，反噬之力震得他气血翻腾，魔铠上的微光都明灭不定。

但他心志如铁，一次次失败，一次次重整。渐渐地，在他周身丈许范围内，那原本缓缓流动的死气雾霭，开始出现一种极细微的、同步的震颤，发出几不可闻的、仿佛来自地底深处的低沉嗡鸣。这嗡鸣与他魔元的波动渐渐契合，如同拙劣的学徒，终于勉强跟上了大师琴弦的一个微弱音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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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微弱共鸣建立的刹那——

嗡！

他怀中那已彻底黯淡、裂纹遍布的黑铁残片，竟又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微弱地震动了一下！没有光芒射出，也没有能量爆发，而是传递来一段极其短暂、残缺到极致的坐标信息！

这信息并非指向“哀嚎之渊”，而是指向另一个方向，更深，更偏，更靠近那虚空鲸骸可能沉睡的可怕区域！坐标信息旁，还附带着一个模糊的、不断扭曲的意象——那似乎是一块……半埋在苍白骨堆里的、不规则的黑曜石般的事物？

没等释天魔仔细解读，残片上的最后一丝灵性彻底消散，裂纹加深，仿佛下一刻就会化为齑粉。它完成了最后的使命。

释天魔猛地睁开眼，看向那坐标指示的方向，瞳孔深处魔光闪烁。黑铁残片在彻底湮灭前给出的最后指引？那黑曜石般的东西是什么？另一块更大的碎片？还是寂灭修罗留下的其他遗产？风险无疑巨大，但诱惑同样致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