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砚的伤势在精心照料下,确实一天天好转起来。脸色逐渐红润,胃口也好了些,偶尔能在苏婉清的搀扶下,靠在床头坐一会儿。只是他肩头那诡异的余毒,依旧如同附骨之疽,时常用隐痛提醒着它的存在,也让陈老先生和苏婉清不敢有丝毫松懈。
囡囡似乎也感觉到家里的气氛比之前轻松了许多,重新变得活泼起来。这日午后,她拿着小炭笔和几张废旧的公文纸,趴在父亲床前的小几上,又开始她的“大作”。
她画了一个躺着的小人(代表爹爹),旁边站着一个梳着辫子的小人(代表自己),手里举着一块大大的石头,石头旁边还有很多歪歪扭扭的线条。
“囡囡在画什么呀?”林砚靠在床头,看着女儿专注的侧脸,柔声问道。
“囡囡在画保护爹爹!”小丫头头也不抬,奶声奶气地回答,“囡囡用最厉害的石头,把那些黑黑的、想咬爹爹的坏虫子都打跑!”
孩童天真烂漫的话语,却像一道微光,瞬间照亮了林砚心中因伤病和未知而积郁的阴霾。他忍不住低笑出声,只觉得胸口那股滞涩之感都舒畅了不少。
“好,囡囡最厉害了,有囡囡保护,爹爹什么都不怕。”他笑着,目光充满慈爱。
就在这时,囡囡画完了最后一笔,满意地举起画纸,想要递给爹爹看。然而小手一滑,画纸飘落,打着旋儿,竟钻进了床底深处。
“哎呀!我的画!”囡囡惊呼一声,撅起小屁股就要往床底下钻。
“囡囡别动,让娘亲来。”苏婉清连忙制止她,自己也俯下身,准备去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