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房内,只剩下苏婉清一人,独自面对着这足以颠覆一切认知的惊天秘闻。
她站在原地,许久未动。窗外阳光明媚,鸟语花香,但她却感觉如同置身于冰窖之中,四周是无边的黑暗和刺骨的寒冷。
告诉林砚?他重伤未愈,心神激荡之下,毒性复发怎么办?他若知道对手是如此恐怖的存在,以他的性子,必定不会退缩,可如今的他,又如何与之抗衡?
不告诉他?如此重大的干系,她一人如何承担?若因隐瞒而错失应对之机,导致更可怕的后果,她又如何面对他?
巨大的压力和两难的抉择,几乎要将她压垮。
她步履沉重地走回林砚养病的房间。他依旧在昏睡,脸色苍白,但呼吸平稳了许多。囡囡搬着小凳子坐在床边,小手紧紧握着父亲的一根手指,小脑袋一点一点地打着瞌睡,却固执地不肯离开。
看着眼前这温馨却又脆弱的画面,苏婉清的心中涌起一股混杂着无尽柔情和巨大酸楚的情绪。
这个家,刚刚才从失去他的恐惧中挣脱出来,难道又要立刻卷入一场可能粉身碎骨的滔天巨浪之中吗?
她走到床边,轻轻将囡囡抱起来,放到一旁的软榻上盖好被子。然后,她坐在林砚身边,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抚平他即使在睡梦中依旧微蹙的眉头。
她的指尖感受到他皮肤下微弱的温度,心中做出了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