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光芒稍歇,只见那天空裂缝被扩大了一倍有余,原本整齐威严的天庭大军阵型彻底混乱,残肢断臂和仙宝碎片四处飘荡,那太乙老者披头散发,仙袍破损,嘴角溢出一缕金血,显然受了不轻的伤。
他死死地盯着下方气息依旧平稳,甚至连位置都未曾移动半分的夏远,眼中充满了惊怒、怨毒,以及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恐惧。
“源初星核……引力权柄……你……”他声音嘶哑,几乎说不出完整的话。
夏远负手而立,衣袂在狂暴的能量余波中猎猎作响,他俯瞰着狼狈不堪的老者,声音清晰地传遍整个荒原:
“回去告诉玉帝老儿,玄天界,我夏远回来了。他的人头,我迟早来取。”
“现在,滚!”
一个“滚”字,如同惊雷,炸响在老者和残余天庭仙兵的心头。
老者脸色变幻数次,最终狠狠地看了夏远一眼,又忌惮地扫过严阵以待的公孙雪和张晓娟,咬牙道:“撤!”
残余的天庭部队如同潮水般退入那扩大的空间裂缝,消失不见,只留下一片狼藉的天空和满目疮痍的大地。
战斗暂时结束。
夏远缓缓落下,站在公孙雪和张晓娟面前。
千年离别,一朝重逢,却是在如此激烈的厮杀之后。三人都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对方。
张晓娟率先忍不住,一步上前,抓住夏远的手臂,美眸中水光流转,有激动,有后怕,更有失而复得的狂喜:“混蛋!你知道我们等了你多久吗?”
公孙雪虽然没有动作,但那双清冷的眸子也微微泛红,紧抿的嘴唇显示着她内心的不平静。
夏远伸出手,轻轻将两女都揽入怀中,感受着她们微微的颤抖,声音低沉而坚定:“辛苦了。以后,不会再让你们等那么久了。”
温存只持续了片刻,夏远忽然抬起头,目光锐利地望向远方的天际线,眉头微蹙。
“怎么了?”公孙雪敏锐地察觉到他气息的变化。
夏远缓缓道:“刚才动用星核本源,虽然击退了天庭,但也可能引起了其他存在的注意。而且……”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深邃的光芒:“我感觉到,玄天界的天地法则,似乎……在排斥我?不,更像是……在畏惧我体内的星核之力?
天庭残军溃退,破碎的天空暂时恢复死寂,只留下满目疮痍的北境荒原。
夏远收回望向远方的目光,感受着体内奔涌的星核之力与玄天界法则之间那丝微妙的排斥与牵引。
“远哥哥,你刚才说的是什么意思?天地法则在畏惧你的力量?”
张晓娟急切地问,手还紧紧抓着他的胳膊,生怕一松开他又会消失。
公孙雪虽未开口,但清冷的眸子也带着询问与担忧。
夏远拍了拍张晓娟的手,示意她安心,沉吟道:“并非真正的畏惧,更像是一种…位阶上的压制与不适应。玄天界的法则,源于此界星核,而我体内的地球主星核,本质更高。它们本能地排斥外来‘君主’,但又因位阶差距,流露出‘忌惮’。”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明悟:“或许,这正是我突破太乙的契机所在。”
“就在这里突破?”公孙雪蹙眉,警惕地环顾四周,“方才动静太大,恐有宵小窥伺。而且太乙之劫……”
“无妨。”夏远语气带着强大的自信,“我的太乙劫,与寻常仙道不同。娟儿,雪儿,为我护法片刻即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