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了有什么用?”李国庆松开手,躺回枕头上,眼神疲惫,“我们这种人……能活命就不错了。”
他看向张远,“小远,你现在……有什么打算?”
张远没直接回答,而是反问:“李叔,您想出院吗?”
“出院?”李国庆愣住,“我这病……”
“医院治不好。”张远说得很直接,“但回家,至少能舒舒服服地走。而且……”他看向那个布包,“这药,在家用更方便。”
李国庆沉默了。他看着天花板,很久很久。
“我想回家。”他轻声说,“死也想死在家里。但是……住院费还欠着两万多……我不能再拖累小伟了……”
“钱的事我想办法。”张远说,“您先好好休息。明天,我们办出院。”
离开病房时,李国庆已经睡着了。呼吸平稳,脸上有了点血色。
走廊里,李伟抓住张远的手臂,“远哥,那药……真的能……”
“不能根治。”张远实话实说,“但能让李叔好受些,能多撑一段时间。这段时间,也许会有转机。”
“转机?”李伟眼睛亮了,“远哥你是不是有办法?你是不是……”
“先办出院。”张远打断他,“把李叔接回家。然后,你得帮我做些事。”
“什么事?”
“查孙氏。”张远说,“你送外卖、做代驾,跑遍全城。我要知道孙氏所有产业的分布,哪些地方人多,哪些地方有漏洞,哪些员工经常抱怨,哪些供应商偷偷骂娘。”
李伟愣了愣,“远哥你是要……”
“知己知彼。”张远说,“我们现在是蚂蚁,他们是巨人。蚂蚁想咬死巨人,得先爬到耳朵里。”
他顿了顿,“而且,我需要钱。很多钱。”
“可是……”
“放心,不违法。”张远看着走廊尽头那扇窗,窗外是孙氏医疗集团的另一栋大楼,“我只是要拿回,本来就属于我的东西。”
回到出租屋时,天已经黑了。
李伟去煮面,张远坐在沙发上,闭目调息。
下午在病房,他偷偷给李国庆渡了一丝真气,很少的一丝,帮他稳定心脉。这消耗不大,但星核需要时间恢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