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三分天下

大宋的秋,来得温吞。临安城的画舫依旧在西湖上游弋,丝竹管弦之声彻夜不休。楼阁里的酒香混着脂粉气,飘出很远。

朝堂之上,关于北方剧变、西方战火的争论,总在精致的点心和醇厚的茶汤里,消磨成几声无关痛痒的叹息。

“杞人忧天。”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臣拈着棋子,对坐在对面的同僚道,“青山距我千里,中间还隔着大明。唐皇新挫,自顾不暇。我大宋富甲天下,水师无敌,商路四通,何惧之有?只要银子使得到位,哪里过不去?”

对面的人看着棋盘,眉头微蹙,落下一子:“怕只怕,有人不要银子,只要命。”

“危言耸听。”老臣嗤笑,落下绝杀一子,“该你了。”

便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破了庭院的宁静。

管家连滚爬进来,脸色惨白如纸:“老爷!不好了!刚刚传来的消息,镇守江阴军的李将军……昨夜在府中暴毙!仵作验看,说是……突发心疾!”

“什么?”执棋老臣手一抖,棋子掉落在棋盘上,敲出清脆的响声。

李将军是主战派的中坚,正值壮年,修为已至真仙巅峰,怎会突发心疾?

这只是开始。

接下来半个月,类似的消息如同瘟疫般在临安城,在江南各路传开。

镇守京口的水师副统领,巡视营房时落水而亡,捞起时浑身无伤。

负责东南沿海防务的枢密院副使,回府途中坐骑突然发狂,坠马摔断了脖子。

各地主战、或是有能力整军备战的将领、官员,接二连三出事,死法千奇百怪,却都“合情合理”,查不出任何人为痕迹。

恐慌如同冰冷的潮水,悄无声息地漫过了大宋看似坚固的堤防。

直到一封染血的信,被钉在皇宫午门之上。

信很短,字迹潦草,是那位以忠勇着称、镇守长江天险的岳鹏举元帅的亲笔。

信上只有两句话:“锦衣卫已入腹心,水师多艘主力舰船龙骨被蚀,军械库火器受潮失效。臣无能,唯死报国。”

落款处血迹斑斑。

信被发现的当天下午,岳鹏举的帅府燃起大火,火势诡异,连真水都难以扑灭。

等火熄了,只在帅府正堂的焦梁下,找到一具烧得面目全非、却依旧按剑挺立的骸骨。

临安城,终于慌了。

朝会乱成一团。主战派声音微弱,主和派与投降派吵得不可开交。

皇帝赵匡胤坐在龙椅上,看着下面乱象,只觉得御案上那碗冰镇酸梅汤,此刻尝起来又酸又苦,直苦到心里。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