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巫祭!”巫祭长急声道,“此人身负‘蚀’之标记,乃灾祸之源,留于寨中,恐……”
大巫祭抬手打断了他,目光平静却带着深意:“‘蚀’之标记,亦是‘契约’之痕。是灾是缘,尚未可知。传令下去,加强寨中戒备,尤其是沉眠之地外围,未有吾之手令,任何人不得靠近。”
他最后看了一眼巫祭长,语气平淡却重若千钧:“至于内务……吾自有分寸。”
巫祭长身形微不可察地一僵,低头应道:“……是。”
大巫祭不再多言,转身,在几名长老的簇拥下,缓缓离去。巡夜者上前,小心地背起昏迷的萧玦,拾起那枚玉佩,对墨羽使了个眼色,一同离开。
沉眠之地边缘,只剩下巫祭长一人,以及那两头依旧保持警惕的夜狩。
巫祭长死死盯着大巫祭离去的方向,又看了看那沉寂的骸骨平原,面具下的牙齿咬得咯咯作响,袖中的拳头紧紧握起,指甲几乎嵌进肉里。
他知道,大巫祭最后那句话,是对他的警告。他的行动,已经引起了怀疑。
“老不死的……还有那个该死的外来者……”他心中发出怨毒的诅咒,“等着吧……圣物终将属于我……‘蚀’之荣光,必将笼罩圣山!”
他猛地转身,袍袖一甩,带着满腔的怒火与不甘,消失在来时的通道阴影中。
而在那枚被巡夜者小心收起的玉佩最深处,那一点“冰晶白”的核心,在绝对的沉寂之下,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极其缓慢地、艰难地……重新凝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