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感觉既清晰又诡异,就像身体被拉进一个他不该存在的频段里。
他能分辨出——东面二十米外,有两个在移动的生物,步伐沉缓;西北方向更远一点,还有一群,节奏杂乱,像在围猎。
那不是“听觉”,更像是被某种频率共鸣触动的“意识回声”。
顾航缓缓睁眼,眉头微皱。
他试着让自己静下来。
那种共鸣感持续了不到一分钟,忽然,一阵寒意从背后爬上来——
冷。
像有人一瞬间抽走了他体内所有的热量。
那股奇怪的“共鸣”感消失了。
就像有人突然拔掉了连着他身体的电流。
他站在原地,胸口微微发紧。
身体的温度迅速降了下来。
顾航皱起眉,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皮肤下的红丝和青黑色纹路正迅速消退,脉搏的躁动也停了。
那种异样的力量——
消失了。
他再去摸那道先前正在愈合的伤口——
血已经凝固,但裂口仍在。
“所以……只有在濒死的时候才会触发?”
“那东西,不是力量,是——反应?”
他抬起头,看向前方。
空气仍旧死寂,但那股“共鸣”不再出现。
他重新靠回理智——行动、判断、推进。
——
足迹在一处转角断开。
顾航俯下身,用手指摸了一下地面的灰迹。
脚印的边缘被刮擦过,有被重物拖过的痕。
他沿着墙根前行,终于看见了目标。
那是一座废弃的仓库。
铁门完全破开,门框上有打斗的划痕,还有干涸的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