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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路延伸至地平线,晨光洒在车身上,映出一行灰白尘土轨迹,SUV像一头孤独的野兽,载着五人穿越荒凉、死亡与未知,驶向下一个危险——
SUV从科西卡纳驶出后,沿着州道一路东南,荒野在车窗外不断延伸。雨后的湿泥和碎石让车轮摩擦声沉闷而清晰,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腐土味和微微的铁锈腥味。五人沉默无语,紧绷的神经随着道路的蜿蜒而拉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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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势没有停,反倒变成了密密匝匝的细线。雨刷在挡风玻璃上来回划出节律,吱呀一声又一声,像是在给这条无人之路计拍。SUV的四驱灯偶尔在仪表上闪亮一下,打滑警示随即熄灭——顾航用脚底的力道把车稳稳按在路面上。
油表指针还算好看,介于满格与四分之三之间。顾阳时不时探头瞄一眼,又落回折得起自己画下的纸质地图。他把笔尖点在一条墨线旁,压低了声音:“安格斯前还有两个小弯,过完就进镇。”
柳婷把毛巾拧干,继续擦拭刚刚又起雾的侧窗。她的手指僵硬,但动作依旧细致:“左前方路肩有水坑……看起来挺深。”
“看见了。”顾航轻轻点刹,避开镜面一样的积水。轮胎从坑沿擦过,泥水被撩成一道灰褐的弧线,啪地砸在门板上。
Kenny把铁锹立在膝边,手心汗湿,他的视线像探照灯一样扫过路肩和阴沟。“这些沟太安静了。”
“安静不代表安全。”顾泽用撬棍轻敲车门内衬,三下,节律短促,“尤其是雨天,声音都被压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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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安格斯(Angus)
安格斯像被雨水抚平了棱角的废影。路牌倾斜,字迹被泥膜糊住;一排木屋顶被风掀掉半边,裸露的桁架像一束束断裂的肋骨。路中央横着一辆翻倒的小拖挂,车厢裂口朝天,黑色的谷粒散在雨里,膨胀成一地浆糊。
“走右侧肩。”顾阳不看也知道路线,手指在空中划了个弧。
顾航把方向盘拧到位,SUV的右轮略略离开柏油,压上泥草混合的边带。车底传来一声干涩的刮擦——不是致命,更多像提醒。
小主,
穿过小镇中段时,左侧一家五金店的卷闸歪着挂半空,风从闸缝钻进,吹得铁皮嘎嘎作响。柳婷忽然轻声:“门后有东西……”
顾阳已经侧首:“直接走。”
下一秒,卷闸后暗影里像是有一条潮湿的手臂贴上来又缓缓收回,鳞片在门缝间反了一闪白。Kenny下意识握紧铁锹,指节噼啪作响。
“别看它。”顾航的声音很稳。
安格斯尽头,一座被雨打得发亮的小教堂立在路侧。彩窗碎裂成流苏,彩色玻璃的残片在地上拼出一块湿漉漉的马赛克。SUV划过时,玻璃在胎下脆响,像一串急促的掌声,很快被雨声吞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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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过里奇兰(Richland)
出安格斯不过十来分钟,里奇兰就到了。第一眼便是那块快掉下来的加油站招牌,金属链子拉得笔直,风一吹,整块牌子带着刺耳摩擦在支架上蹭,叮当叮当,像某种轻飘的警报。
“服务区在前两英里。”顾阳贴着破碎的车窗看,“不进去。”
“看看动静再说。”顾泽并不完全否决,“不停车,可以探一眼。”
他们远远地从加油站外缘掠过。玻璃门内昏黄一片——收银台后有动静,那是一段极轻的蹭擦,像湿布拖过地板。顾航只给了半秒余光,便把车带回主道。
“人还是怪物?”柳婷把声音压到几不可闻。
Kenny盯着后视镜:“不重要。我们没进去,它也追不上来。”
里奇兰的主街更狭,商店橱窗空空,雨从破洞里直灌。两只人形鱼怪伏在一处废弃连锁餐馆的屋檐下,背鳍贴着墙面,白眼顺着车声慢慢抬起。它们没有扑过来——大概只是迟钝。但当SUV驶近一处拐角时,一只从阴沟里陡然探出头来,湿亮的指爪搭上路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