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二爷,”梁勇瞄着大殿门口那帮浑身煞气、纹丝不动的银衣死士,凑到易天行耳边,低声催促,“你快把那牌子拿出来啊!”
易天行撇撇嘴,伸手在怀里摸了摸,掏出一块造型古朴、上刻“逍遥”二字的令牌——此乃逍遥王昔日赐予赵玉儿的信物,凭此可号令所有逍遥王不在场时的银衣死士,且凌驾于诸弟子号令之上。
他随手将令牌丢给梁勇:“喏,拿去。你来耍威风,二爷我就压场子。”
若非妻子韩冰心和易云强令他来此“救劳什子人”,他此刻本该在晓云峰顶看那惊世一战的热闹,想想就憋闷。
梁勇手忙脚乱接住令牌,无奈地叹了口气。
他与易天行从小厮混,深知这位二爷脾性。也不废话,拿起令牌,对着门前银衣死士亮出,沉声道:“逍遥令在此!尔等即刻集结,听候差遣!”
还在戒备的银衣死士见到令牌,如奉敕令,瞬间收敛凶煞气息,“是!”
天绝牢深处。
各间独牢里的孟苍山等群豪,早已瞧见看守他们的银衣死士忽地撤个精光。
“怪事!人都跑哪去了?”有人惊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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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怕不是有变!机会来了?”有人心动。
“少做白日梦!逍遥王积威如山,必是陷阱!”也有人泼冷水。
牢内霎时争论纷纷。
忽听上面遥遥传来一阵兵刃交锋之声、喊杀嘶吼,动静竟有愈演愈烈之势。群雄心头齐齐一凛。
没过片刻,只听甬道尽头脚步声急响!一个穿着染血“名剑山庄”服饰的汉子,提着还滴血的钢刀,出现在牢门外,神色焦灼。
“诸位!”那汉子一边急促地用“夺来”的钥匙开锁,一边高喊,“我等是名剑山庄与药王谷联合来援!奉庄主与谷主之命,拼死也要救诸位出去!”
眼见来人血染衣衫,听他口中“名剑山庄”、“药王谷”、“拼死来援”,牢中众人只觉绝处逢生,眼中骤然爆发出灼热光芒。
“解药!”一位性急的老者隔着栅栏急问,“十香软筋散的解药何在?!”
那开锁的汉子手上动作一顿,脸上适才那股“激战后”的煞气化作一丝“疑惑”:“解药?”
沈阔心思剔透,立即飞快道:“我等被灌下了‘十香软筋散’的毒药,周身软绵使不上半分内力!此刻便是出了牢门,非但不能相助,反而成了大累赘!”
“这……”那开锁的汉子闻言一怔,脸上适时露出为难之色,随即一咬牙:“诸位稍安,且等我去寻药王谷的兄弟们问问!”
说罢,将钥匙往他人手上一交,转身就冲了冲出去。
被困的群豪个个忧心如焚,只听得头顶上方传来越来越响的喊杀与金铁碰撞之声,仿佛激战正酣。
但他们哪里知晓,这正是梁勇安排的“一出好戏”——几十名银衣死士配合着部分名剑山庄好手,在牢狱之上那片开阔区域,刀来剑往,吆喝厮杀,刻意地卖力表演着“攻守”之声势。
好一阵功夫,就在众人渐生焦躁之际,甬道尽头脚步声重新杂沓而至,还夹杂着急促的呼喝:
“搜仔细了!快!没时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