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
一声极轻微、却直接作用于灵魂层面的嗡鸣响起。
以木牌为中心,他面前的空气骤然扭曲、塌陷,仿佛凭空打开了一个通往极寒深渊的洞口。浓得化不开的黑雾从中汹涌而出,带着一种冻结血液的森然寒意和金铁交击的铿锵之音!
黑雾之中,隐约可见一道道模糊的身影。它们身着残破古老的制式铠甲,手持锈迹斑斑却煞气冲天的刀兵,面容隐匿在厚重的头盔阴影之下,只能看到两点猩红的光芒在闪烁。没有实体,却凝聚着远超那白胀怪物的恐怖威压与纯粹的杀戮意念。
阴兵!
而且不止一个,是一小队!它们无声地列阵,冰冷的杀意锁定了那只冲来的怪物。
那白胀的“匍匐者”冲刺的动作猛地僵住,它那没有眼睛的面孔似乎“看”向了突然出现的阴兵队伍,裂到耳根的大嘴第一次没有发出嘶鸣,反而是一种……极度拟人化的恐惧!它臃肿的身体剧烈颤抖起来,本能地想要后退。
但晚了。
黑雾席卷而过,阴兵的身影如同没有实质的幻影,瞬间穿透了它的身体。
没有激烈的搏斗,没有惨叫。
那凶悍的“匍匐者”就像被投入强硫酸的蜡像,身体从接触点开始飞速消融、崩解,化作缕缕黑烟,连同它那令人作呕的气息一起,被那些阴兵身上散发的黑雾贪婪地吞噬、吸收。不到一次呼吸的时间,原地只剩下几滴粘稠的黑液,迅速被酸雨稀释冲散。
阴兵小队完成任务,转向林渊,猩红的目光闪烁了一下,像是在行礼,随即化作缕缕黑烟,重新缩回那枚黑色木牌之中。
街道重归“寂静”,只剩下永无止境的酸雨声。
林渊放下木牌,看都没看那怪物消失的地方,仿佛只是随手拂去了一粒尘埃。他继续向前走去,脚步节奏都未曾改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