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
大巫师悲愤欲绝,声震四野,眼中充满了无尽的悔恨与杀意。
蚩黎只觉眼前一黑,周身被滑腻的血肉紧紧包裹,一股强大的拖拽力传来,让他天旋地转。
他奋力挣扎,想要挥刀,却发现力量如同泥牛入海,虎煞刀的煞气也被某种诡异的力量压制。
不知过了多久,或许只是一瞬,或许极其漫长。
包裹他的力量骤然消失,他重重地摔落在粘滑的地面上。
他挣扎着抬起头,映入眼帘的,是那尊漆黑王座,以及王座上那尊令他灵魂都为之冻结的恐怖存在。
他刚想开口喝问,无数细小的血肉触须如同毒蛇般从地面窜出,将他缠绕得结结实实,连嘴巴都被封住,只能发出呜呜的闷响。
王座上的存在,露出一抹诡异的笑容,仿佛看到了心仪的玩具。
他缓缓抬起了那还算像人的右手,然后……
猛地插入了自己的胸膛。
没有鲜血喷溅,只有一种仿佛撕裂皮革的沉闷声响。
他的右手在胸膛之中不断摸索。
片刻后,缓缓掏出了一枚约莫核桃大小,呈不规则三角形的玉色残片,残片表面布满了自行蠕动的暗红色血丝。
他屈指一弹,那枚残片飞向被束缚的蚩黎。
在靠近蚩黎的瞬间,残片猛地一震,释放出一股粘稠的黑色洪流,如同活物般,瞬间包裹住蚩黎。
嗡——!!!
蚩黎手中的虎煞刀感受到了极端的威胁,发出了近乎哀鸣般的剧烈震颤。
它积攒了不知多少岁月的庞大煞气,不再有任何保留,疯狂地涌入蚩黎体内,试图对抗那股诡异的侵蚀之力,保住它的兵主。
然而,这无疑是雪上加霜。
蚩黎那本就摇摇欲坠的意识,根本承受不住这两股截然不同,却都霸道无比的力量在体内疯狂对冲。
“啊——!!!”
一声源自灵魂深处的痛苦哀嚎之后。
蚩黎那属于人的意识,那南疆圣子的骄傲,对师尊的敬爱,对族人的责任,对师妹的爱慕……
在这两股力量的碾压下,彻底泯灭。
失去了意识的主导,他的身体成为了纯粹的战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