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送完成。通道自毁,无法追踪源头。”阿鬼的声音有些发虚,仿佛刚刚进行了一场耗尽心力的手术。
房间内陷入更深的寂静。现在,他们能做的只有等待。等待那个神秘、危险且立场不明的契约者,会如何回应这份主动递出的、带着试探和交易的“问候”。
等待的时间,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难熬。每一分钟都像一个世纪。林琛重新站回窗边,目光锐利地扫视着楼下每一个角落,任何一点风吹草动都可能意味着杨锦荣的回应方式——可能是加密信息回传,也可能是……更直接的“拜访”。
静滞舱的能量指示灯,又向红色区域迈进了一小格。阿鬼不得不再次调整阴沉木辅助装置的输出,以维持最低限度的稳定,但这加剧了装置本身的负荷,一个小小的散热风扇开始发出不祥的嗡鸣。
莎莲娜的额头上再次渗出冷汗,腹部的隐痛似乎有所加剧,她咬着唇没有出声,但阿雅注意到了她攥紧毯子的手和微微颤抖的身体。
就在这种内外交困、压力几乎达到顶点的时刻——
嘟!
阿鬼身边那台用作信号中转和监听的、经过特殊改造的老旧收音机(同样来自鹞子的“收藏”),突然发出了一声极其短促、几乎听不见的电子提示音!一个红色的指示灯在侧面亮起!
“有……有回应了!”阿鬼差点跳起来,手忙脚乱地操作起来,“不是常规频段!是……是我们预设的应急反馈通道!他用了我们留的后门!正在解密……需要时间!”
林琛立刻走到他身后。阮文雄也握紧了枪,站到了门边。
解密进度条缓慢移动。百分之十……三十……六十……空气仿佛被抽干了。
终于,进度条走到百分之百。屏幕上弹出一个简洁的、没有任何格式的纯文本窗口,上面只有寥寥数行字,同样是经过重重加密转换后呈现的内容:
“清道夫活动已记录。冲突风险可控,勿主动介入。基金会医疗渠道:九龙塘‘安康综合诊所’,找‘顾医生’,提‘杨先生介绍,老毛病复查’。仅限初步评估,后续代价另议。”
“关于侵蚀控制:古老之法在于‘平衡’与‘转化’,非压制。可留意‘民间偏方’,或寻求‘同类’经验。你体内‘种子’特殊,福祸难料。”
“近期勿动,保持观察。契约履行时机未至。”
信息到此为止,没有署名,没有多余废话。
林琛反复读着这几行字,大脑飞速分析。
第一,“清道夫”活动杨锦荣已知晓,且判断冲突风险“可控”,警告他们不要掺和。这说明杨锦荣对两方势力动向的掌握比他们深得多,且似乎乐见其保持一种微妙的平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