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次脉冲发射。
频谱图上的信号峰再次跳跃,这一次波形更加杂乱,峰值忽高忽低,模拟出一种“能量源极不稳定、濒临崩溃”的假象。
唐楼三楼的反应更加明显。窗帘被更大程度地掀开,不止一个人影在晃动。林琛甚至看到,楼下那辆灰色面包车的驾驶座位置,有微弱的红光闪了一下——有人在里面抽烟,也可能是在操作设备。
“他们注意到了,而且很重视。”林琛判断,“阮船长,准备让莎莲娜‘登场’。路线清楚吗?从你现在的位置,走到死胡同口,假装摔倒,露出‘木化石’,然后立刻沿着预定路线撤回,不要回头,不要有任何多余动作。”
“清楚。”阮文雄应道,随即对莎莲娜低声叮嘱了几句。
“莎莲娜,行动。”林琛最后说道,声音里透着一丝他自己都未察觉的紧绷。
“……收到。”
通讯器里传来衣物摩擦和轻微脚步声。莎莲娜离开了安全的角落,走入了凌晨昏暗的巷道。她穿着阮文雄找来的、略显宽大陈旧的女式外套,头发有些凌乱,脸上还被阿雅用灰土稍微抹了一下,看起来就像个仓皇失措、无处可归的落魄孕妇。她怀里抱着一个用旧报纸包裹的方形物体,正是那块仿制的“木化石”,走路时微微弓着腰,一手护着腹部,一手紧抱包裹,脚步踉跄而慌张。
阮文雄则如同幽灵般,潜伏在更远的阴影里,视线紧紧锁定莎莲娜和周围环境,手中的枪保险已经打开,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
莎莲娜按照计划,朝着死胡同口方向走去。她的心跳得很快,手心里全是冷汗,腹部传来隐约的不适和胎动,但她的眼神却异常坚定,努力回忆着之前商量好的每一个细节:步伐要慌,但不能太快;表情要害怕,但不能过度夸张;摔倒要自然……
她接近了死胡同口。这里更加昏暗,只有远处路灯的一点余光。她似乎被地上的杂物绊了一下,惊叫一声(声音不大,但在寂静的凌晨足够引人注意),身体向前扑倒!
怀里的包裹脱手飞出,落在几步外的湿漉漉的地面上,旧报纸散开一角,露出了里面那块颜色暗沉、纹理粗糙的“木化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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莎莲娜趴在地上,似乎扭到了脚,发出一声痛楚的呻吟,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去捡包裹,却又显得力不从心,仓惶地回头看了一眼来路(这个动作是特意设计,为了将“惊慌张望”的姿态展现给可能的观察者),然后才手忙脚乱地抓起散开的报纸,胡乱包好“木化石”,紧紧抱在怀里,一瘸一拐地、更加慌张地朝着与福安楼相反的另一条小巷深处跑去,很快消失在黑暗中。
整个过程不过十几秒,却将一个“怀揣不明物体、惊慌逃跑”的孕妇形象演绎得淋漓尽致。
“表演完成,莎莲娜安全撤回路线,我正在尾随掩护。”阮文雄的声音带着一丝如释重负。
“收到。阿鬼,第三次脉冲,三十秒后,最强但最短促的一次,然后信号彻底消失,模拟‘能量源转移或湮灭’。”林琛紧盯着唐楼窗户。
这一次,窗户后的人影没有再靠近观察。但林琛看到,灰色面包车的车门轻轻打开了,一个穿着深色夹克、戴着鸭舌帽的身影迅速下车,没有去看莎莲娜消失的方向,而是如同鬼魅般,径直朝着死胡同——也就是模拟信号发射和莎莲娜“遗落”物品的具体位置——快速移动过去!动作敏捷,步伐轻快,显然受过严格训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