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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调出一段波形图,指着几个尖锐的峰值:“看这里,能量爆发前,他的生命体征曲线与痛苦指数完全耦合,几乎是痛苦越深,力量越强。最后那一刻……他的生命信号不是消失了,而是彻底融入了那股能量爆发中。我怀疑,这种力量可能与他过去的经历,或者他体内早就存在的某种‘隐患’有关。”
林琛沉默地看着屏幕上那条最终归于平直的线。烂命华从未详细说过他的过去,只知道他在南洋跑船时经历过极其可怕的事情,落下了一身伤疤和偶尔发作、痛入骨髓的旧伤。现在想来,那或许不仅仅是伤。
“能找到克制或者……反向利用这种侵蚀能量的方法吗?哪怕只是理论。”林琛声音低沉。
阿鬼推了推眼镜:“数据太少,但可以尝试。如果能找到更多关于‘深渊能量’、‘精神侵蚀’或‘痛苦转化’方面的资料,或许能拼凑出一些线索。另外……”他看向林琛的眉心,“琛哥,你印记的波动,和烂命华爆发时的能量峰值,在某个低频段有极其微弱的谐波共振。虽然不明显,但……这可能意味着,你体内的‘蚀光’,与那种侵蚀能量,在本质上存在某种遥远甚至对立的联系。”
林琛下意识摸了摸眉心。冰凉的触感下,那沉睡的隐患仿佛一个无声的漩涡。
“继续分析,优先确保浩子的稳定。其他的,等我们安顿下来再说。”林琛道。
“是。”
另一边,阿雅已经用找到的少许净水浸湿布条,小心地擦拭着莎莲娜的脸和手。莎莲娜依旧昏迷,但呼吸稍微平稳了些,只是脸色依旧苍白得吓人,眉头紧蹙,仿佛在梦中依旧承受着巨大的恐惧。
林琛走过去,接过阿雅手里的湿布,亲自替莎莲娜擦拭。动作轻柔得与他方才下达命令时的冷硬判若两人。
“莎莲娜,坚持住。”他低语,指尖拂过她冰凉的脸颊,最后轻轻覆在她仍下意识护着小腹的手上,“我们很快就有个暂时的家了。我发誓,不会再让你和孩子经历这些。”
似乎是听到了他的声音,莎莲娜的睫毛微微颤动了一下,但终究没有醒来。
时间在压抑的等待中缓慢流逝。车库外,城市的夜声远远传来,车流声、隐约的音乐声、偶尔的警笛声,构成一副既熟悉又遥远的背景噪音。对他们而言,那个光亮喧嚣的世界,此刻仿佛隔着一层无形的屏障。
约莫一小时后,阮文雄再次结束通话,走了过来。
“鹞子搞定了。福荣街后巷十三号顶楼,两间相连的唐楼,钥匙放在门口第三个花盆底下。他联系了一个相熟的黑市医生,天亮后可以假装出诊过来看看,但只能做最基础的检查。设备清单他晚点发到加密邮箱,有些东西需要时间调货。”阮文雄汇报,“另外,肥狗的资料也传过来一些。这家伙好赌,经常在深水埗一个地下小赌场泡到凌晨,手下也散漫,白天基本都在睡觉。他的‘保护费’收得随心所欲,对租客的来历也从不过问,只要给钱。缺点是贪杯,喝了酒容易闹事,但醒得快。”
“弱点明显,容易利用。”林琛点头,“通知鹞子,我们半小时后出发。让他的人在我们到达后,把唐楼前后两条巷子的普通‘眼睛’暂时引开一会儿。”
“明白。”
“阿鬼,准备移动静滞舱。阿雅,扶好莎莲娜。阮船长,你打头,注意外面动静。”
命令简洁明确。众人立刻行动起来。
阿鬼小心地调整静滞舱能量输出,切换到内部电池与惰性能量结晶体混合供电模式,确保移动过程中的稳定。阮文雄检查了手枪弹药——只剩最后一个弹匣,匕首倒是每人还有一把。阿雅将自己的外套裹在莎莲娜身上,努力搀扶起她。
林琛最后看了一眼这个提供短暂庇护的废弃车库,目光扫过他们爬出的那个幽深通风口,仿佛要穿透层层黑暗,看清地下那吞噬了烂命华的污浊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