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鸣声越来越响,如同滚雷碾过天际,其中还夹杂着一种尖锐的、令人心悸的金属摩擦和震动声!
一个趴在树顶了望的土匪突然发出惊恐到极点的尖叫,连滚带爬地摔了下来,指着东南方向,语无伦次:“马……好多马!官军!是官军的骑兵!来了!他们来了!”
什么?!官军骑兵?!
所有人都惊呆了!
赵大雷猛地扑到石缝口,扒开藤蔓向外望去。只见东南方的山梁之上,一道黑色的洪流正以排山倒海之势倾泻而下!无数顶盔贯甲的骑兵,如同神兵天降,手中的马刀在稀薄的日光下反射出刺眼的寒芒!当先一骑,速度最快,一马当先,那熟悉的身影,那凌厉的气势,不是贾琏又是谁?!
“是大人!是贾大人!贾大人带援兵回来了!” 赵大雷的声音因为极度的激动和难以置信而彻底变了调,带着哭腔,嘶声力竭地吼了出来!
这一声吼,如同在死寂的潭水中投入了一块烧红的烙铁!
石缝内,所有残存的京营兵士都懵了,随即,一股无法形容的狂喜和劫后余生的激动如同火山般爆发出来!有人放声大哭,有人仰天长啸,有人死死捂住嘴巴,眼泪却止不住地奔涌而出!绝境!他们真的在绝境中等来了救星!
“弟兄们!援兵到了!我们……我们活下来了!” 赵大雷转过身,看着这些历经磨难、几近崩溃的部下,虎目含泪,声音哽咽。
而石缝外,那伙原本气势汹汹的土匪,此刻早已魂飞魄散!看着那如同潮水般涌来的精锐骑兵,看着那高高飘扬的“王”字将旗和“京营”号旗,他们那点凶悍之气瞬间被碾得粉碎!
“跑啊!”
“官军大队来了!”
不知谁发了一声喊,这几十个土匪顿时作鸟兽散,连滚带爬地向着山林深处逃窜,只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哪里还顾得上石缝里的“功劳”。
贾琏一马当先,冲到石缝前,猛地勒住战马。战马人立而起,发出嘹亮的嘶鸣。他目光急扫,瞬间将石缝内外的情形收入眼底——赵大雷等人还活着,虽然狼狈不堪,但核心骨干都在!胡铁牛躺在地上,情况不明!而土匪正在溃逃!
“王将军!匪徒在此!请速派兵追击,扩大战果!赵队正,带还能动的弟兄们出来!医护兵!快!救治伤员!” 贾琏的声音如同金石交击,清晰有力地传入紧随其后的王栋耳中,也传入了石缝内每一个人的心中。
“得令!” 王栋看到眼前场景,也是精神大振,手中马刀一挥,“第一哨、第二哨,左右包抄,追击溃匪,能杀多少杀多少!第三哨,下马警戒,医护兵上前!”
训练有素的京营精锐立刻行动起来,如同两部高效的杀戮机器,一部分呼啸着追向溃逃的土匪,另一部分则迅速下马,在外围结成警戒阵型,几名随军的医护兵背着药箱,快步冲向石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