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琏冷哼一声,不置可否。报复?他等着。
又问了些关于各据点兵力部署、换防规律等细节,王三疤拉有的知道,有的不知,知道的也都一一说了。
审问完毕,贾琏让人将王三疤拉重新堵上嘴,严加看管。
他站起身,走到溪边,用冰冷的溪水洗了把脸,试图让激荡的思绪冷静下来。今夜获得的情报至关重要,但也让局势变得更加清晰和复杂。
土匪势大,巢穴隐秘,且可能有外部勾结。他们这二十人的哨探小队,就像投入汪洋的一颗石子,想要靠自身力量剿匪,无异于痴人说梦。当务之急,是将情报送回去,请牛继宗派大军进剿。
但如何送信?派谁去?回去的路上是否安全?留守的人又该如何应对可能到来的土匪报复?
一个个问题在贾琏脑中盘旋。
“大人。” 赵大雷悄无声息地来到他身后,低声道,“弟兄们的伤势都处理好了,胡铁牛伤势最重,失血过多,需要好生将养几日。另外……我们的干粮,最多还能支撑三天。”
贾琏点了点头,目光依旧望着黑暗中潺潺的溪流。“赵队正,依你看,我们接下来该如何?”
赵大雷沉吟片刻,谨慎地道:“大人,匪情已然探明大半,远超预期。当务之急,是尽快将情报送回大营。只是……回去路途不近,需得派得力之人,而且路上恐不太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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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贾琏转过身,看着赵大雷,“你觉得派谁去合适?”
赵大雷想了想:“张顺机灵,脚程快,刘老栓熟悉山路,他们二人搭档,或可一试。”
贾琏却摇了摇头:“不,他们俩要留下。土匪熟悉山林,我们更需要他们的本事应对可能的袭击。”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营地中那些虽然疲惫却眼神坚定的兵士,“我亲自回去。”
“大人不可!” 赵大雷一惊,“您是一队之主,岂可轻离?况且路上危险……”
贾琏抬手打断他:“正因为我是一队之主,才必须亲自回去。有些细节,必须当面禀明牛帅。至于危险……” 他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你觉得,这黑山里,有谁能留得下我?”
赵大雷想到贾琏白日那如同鬼神般的勇力,一时语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