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库房秘宝

她口中轻轻吐出一个字,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言出法随般的无上道韵,仿佛蕴含着轮回之力,能够镇压世间一切邪祟。

那狂暴袭来的怨气鬼脸,在触碰到轮回珠莹白清辉的刹那,如同冰雪遇上烈阳,瞬间发出一阵“嗤嗤”的灼烧声,黑色怨气飞速蒸发,鬼脸疯狂扭曲、挣扎,发出无声的惨叫,原本猩红的眼睛渐渐黯淡,最终化作缕缕黑烟,消散于无形,连一丝痕迹都未曾留下。冲击的余波撞在谢临川凝聚的空间屏障上,只激起一阵轻微的涟漪,便彻底平息,仿佛从未出现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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戏箱的震动和内部的呜咽声,在这一击之后,骤然停止了一瞬,整个库房陷入一片死寂,仿佛里面被封印的存在,也被虞千秋这轻描淡写的化解所震慑,暂时收敛了气息。

虞千秋缓缓收回手,掌心的清辉渐渐消散,恢复了原本的清冷模样,语气平淡依旧,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嘲:“被封印百年,脾气倒是越发不小了。”

她虽没有强行破开戏箱的结界,也没有伤害箱内的小月红残魂,但这一下试探,无疑是对箱内残魂的一次震慑,让她清楚了对方怨气的强度,也让小月红知道,他们并非敌人,而是来帮她解脱的人。

“这戏箱的结界极其坚固,而且与小月红的魂魄深度绑定,强行打开,恐怕会伤及她本就破碎不堪的魂魄本源,甚至可能让她彻底魂飞魄散。”虞千秋仔细感应着戏箱的气息,缓缓开口,语气凝重,“我们不能硬来,必须找到打开戏箱的正确方法,或者等待一个合适的时机,才能安全释放她。”

四人在库房内又仔细搜寻了一番,目光扫过每一个木架、每一个衣箱,试图找到更多与打开戏箱、破解谜团相关的线索,却一无所获——除了那个诡异震动的华丽戏箱,以及满屋子附着着执念碎片的华服美饰,库房内再无其他特殊的物件,那些执念碎片虽然浓郁,却如同无主的游魂,杂乱无章,根本无法提供任何有效信息。

就在四人准备暂时退出库房,从长计议,先等待第三次公演的安排,再寻找打开戏箱的契机时,小美的目光无意间扫过库房角落,被一个不起眼的、半开着的小木匣吸引了注意力。那木匣藏在一个高大的衣箱后面,通体由普通的桃木制成,没有任何装饰,表面布满陈旧的木纹,铜制的搭扣已经生锈,木匣盖子半开着,露出里面隐约的纸张轮廓。小美心中一动,轻轻走上前,小心地用掌心【净化结晶】的光芒照亮木匣内部,生怕触动什么机关。

木匣里面没有珠宝,也没有戏服头面,只有一张折叠起来的、边缘已经破损发黄的旧海报,纸张质地粗糙,摸起来发脆,仿佛轻轻一碰就会碎裂。

小美小心翼翼地将海报从木匣里取出,双手轻轻展开,动作轻柔得如同对待稀世珍宝。

海报的印刷质量十分粗劣,色彩早已黯淡褪色,边缘磨损严重,甚至有些地方的图案已经模糊不清,但上面的主体图案和文字依旧能够辨认——这张海报宣传的,正是鬼戏班的第三出戏,《游园惊梦》。

海报上,画着一派浪漫旖旎的景象:亭台水榭掩映在绿树繁花之间,杨柳依依,水波荡漾,一对才子佳人相拥而立,男子眉眼温润,女子娇羞动人,背景是绚烂盛放的春花,色彩虽黯淡,却依旧能看出当年的浪漫氛围,充满了诗情画意。

然而,诡异的是,在海报最下方,原本应该印着主演名字的位置,却是两片刺目的空白,没有任何字迹,仿佛这出戏的主角,自始至终都悬而未决,静静地等待着……真正的“有缘人”,来填补这空白,演绎这段跨越生死的情缘。

《游园惊梦》……汤显祖《牡丹亭》中的经典桥段,是才子佳人相遇定情的浪漫之戏,象征着圆满与相守。

虞千秋看着海报上那两片空白的名字处,又抬头看了看库房中央那华丽戏箱上镶嵌的《游园惊梦》图案,再联想到杨云升之前所有的指引——《霸王别姬》引动怨念,《锁麟囊》净化怨气,如今又找到《游园惊梦》的海报,心中已然彻底明了。

“原来如此。”她轻声开口,声音带着一丝顿悟,目光深邃而坚定,“《霸王别姬》是‘引’,引动百年怨气,联结亡魂执念;《锁麟囊》是‘渡’,以善念洗练恶孽,松动执念根基;而这《游园惊梦》……方是最终的‘合’与‘解’,是了却夙愿的关键。”

这出戏,才是真正连接生死、唤醒小月红与杨云升最深执念的舞台,是让他们二人得以在戏中重逢,了却百年前未尽的情缘,最终灵魂相认、得以解脱的核心关键!

而他们四人,尤其是她和谢临川,似乎早已被杨云升与小月红的执念选定,注定要扮演这出戏中,那对至关重要的“才子”与“佳人”,在戏台上,为这段跨越百年的悲恋,画上一个圆满的句号。

四人小心翼翼地退出库房,将厚重的木门重新关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