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 这个“但是”像一盆冷水,浇在众人心头。
“昔日先王临终,曾有遗训切切在耳:‘切不可!以臣伐君!’此乃君臣大义!孤今日若行了此事,天下后世之人,会如何议论孤?唾骂孤是乱臣贼子,以下犯上!此其一!”
他的声音愈发沉重,带着深深的痛苦和自我拷问:
“其二,孤若违背先王遗命,岂非大不孝?!此乃不孝之罪!”
武王的目光扫过群臣,似乎想从他们脸上找到认同:
“其三,纵使纣王千般无道,万般该死!他,依旧是君!是天子!孤,依旧是臣!孤若举兵伐之,便是以下犯上,便是大不忠!此为不忠之罪!”
他仿佛在说服自己,也在说服群臣,声音带着一丝恳求:
“相父,孤与你,谨守臣节,约束西岐,静待纣王幡然醒悟,改过自新,岂非两全其美?岂不是善中之善?”
这番话,充满了儒家礼法的桎梏和君王优柔寡断的软弱!如同一道无形的枷锁,死死捆住了东征的脚步!
姜子牙看着龙椅上陷入“忠孝”困局的武王,心中焦急如焚!时机稍纵即逝!八百诸侯在孟津翘首以盼!天道杀劫已临头,岂容你在这里纠结什么虚名?!
他须发微颤,声音陡然拔高,带着金石之音和不容置疑的天道威压,响彻大殿:
“老臣岂敢有负先王重托?!然,大王可知?如今天下大势,已成燎原之火!非我西岐一意孤行!”
他上前一步,气势逼人:
“东伯侯姜文焕!为报父仇,早已厉兵秣马,战报频传!”
“南伯侯鄂顺!为雪父恨,麾下大军已陈兵边界!”
“北伯侯崇黑虎!深明大义,痛恨昏君,文书早已送达!”
“天下八百路诸侯!已齐聚孟津,歃血为盟!高举‘吊民伐罪’大旗!只等我西岐主帅大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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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子牙的声音如同惊雷,一字一句砸在武王心头:
“此乃天下共举!人心所向!势不可挡!若有哪一路诸侯胆敢不至,便是违抗天命!违抗人心!首当其冲便要问罪于他!其次,便是挥师直捣无道昏君巢穴!”
他直视武王,目光如电,带着最后通牒般的决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