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的秋雨敲打着甄别处的玻璃窗,陈默正对着日军加密电报皱眉时,门口传来一阵略显滞涩的脚步声。
他抬头望去,只见沈兰撑着一把黑布伞站在门口,浅灰色旗袍下摆沾了些泥点,左腿微跛,手里却紧紧抱着一个牛皮纸文件袋,脸上带着熟悉的笑意:“陈默,好久不见。”
陈默心头一震,快步走上前接过她手里的文件袋,指尖触到她微凉的手:“你怎么回来了?上海的伤……”
“早好利索了,就是左腿落下点毛病,不碍事。”
沈兰笑着打断他,抬手理了理耳后的碎发,露出脖颈处淡淡的疤痕——那是去年在上海执行任务时,为掩护他撤退被日军子弹擦伤的。
苏晴闻声从里间出来,看到沈兰,眼睛一亮:“沈兰姐!你终于回来了!”
她快步上前扶住沈兰的胳膊,引着她坐在椅子上,又转身去泡热茶,“我们还以为你要在上海多休养一阵子呢。”
沈兰接过茶杯,指尖碰了碰杯壁的温度,看向陈默:“在上海待不住,听说陈默成立了核心情报小组,就赶紧回来了。我虽然左腿不方便,但译电的本事还在,能帮上忙。”
她说着,从文件袋里拿出一份军统总部的调令,“陈默,这是戴老板批的,我以‘处长家属’的身份,先在情报科当临时译电员,昨天刚被提拔为上尉——以后,咱们就是同僚了。”
陈默接过调令,上面“沈兰 情报科译电上尉”的字样盖着军统的红色印章。
他心里清楚,沈兰这“处长家属”的身份,是她用左腿骨伤致残的牺牲换来的,戴笠为了安抚她,给了她升成上尉军衔,却没想到,也成了她重返情报战线的契机。
“译电工作辛苦,你左腿不方便,别太勉强。”
陈默把调令递还给她,语气里带着关切。
沈兰却摆了摆手,眼神坚定:“我既然回来了,就没想过轻松。日军的加密电报越来越复杂,情报处的人大多看不懂,我正好能派上用场。”
她顿了顿,压低声音,“而且,我能帮你整理加密情报,没人会怀疑一个‘处长家属’的。”
陈默心里一动,瞬间明白了她的用意。
沈兰的译电技术在军统里数一数二,有她帮忙把日军情报转化为加密代码,既能提高效率,又能借着“译电”的名义,把关键情报藏在代码里——这比他和苏晴之前的标签暗语更隐蔽,也更安全。
“那以后,就辛苦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