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的地下室比之前更偏僻,空气中弥漫着霉味和灰尘。但此刻的林凡顾不上这些。瑞士公司的新需求像一根救命稻草,也像一道紧箍咒——项目更复杂,预算却增加有限,交付周期极短。这单若成,或许能撑过三个月;若败,团队立刻分崩离析。
“干!”孙浩啐了一口,眼睛死死盯着需求文档,“妈的,这帮老外真会算计,这点钱想买金娃娃?”
赵磊没说话,只是默默打开编译器,手指已在键盘上飞舞。沉默,是他应对压力的方式。
林凡将有限的资金精打细算,留下最低的生活保障,其余全部投入设备升级和购买必要的正版软件许可。他亲自啃最硬的技术骨头,每天只睡三四个小时,咖啡当水喝。身体的疲惫尚可忍受,但心里的那根刺——关于苏晚晴和那个“转校生父亲”的消息,却无时无刻不在刺痛着他。
他几次拿起手机,想给苏晚晴发信息,哪怕只是问一句“阿桂好吗?”,却最终都颓然放下。他能说什么?解释自己的狼狈?祈求原谅?他现在连保护他们的能力都没有,任何联系都可能是一种打扰,甚至……一种危险。他只能通过林星悦极其隐晦地了解阿桂的情况,得知阿桂似乎很喜欢新幼儿园的老师,苏晚晴的工作室最近接了几个不错的项目,经济上暂时无忧。这让他稍感安慰,却又更加酸楚——没有他,她们似乎过得……还不错?这种想法让他备受煎熬。
就在这时,一个意想不到的“机会”找上门了。
一天晚上,一个自称姓董的中年男人通过技术论坛的私信联系到林凡。对方语气非常客气,表示对他团队的算法能力十分欣赏,并邀请他参与一个“政府背景的大数据平台”的模块开发项目,预算丰厚,是瑞士项目的好几倍。
孙浩看到预算数字时,眼睛都直了:“林哥!这够我们活半年了!”
赵磊却皱起眉头:“对方背景不清不楚,要求又这么模糊,靠谱吗?”
林凡心中警铃大作。他太熟悉这种套路了。高预算、模糊需求、神秘的背景,往往意味着高风险,甚至可能是陷阱。他仔细查看了对方提供的所谓“政府项目”编号,通过叶清音的关系悄悄核实,发现根本是子虚乌有。
“拒绝。”林凡果断下令,“对方来路不明,可能是唐璐下的套,也可能是想空手套白狼窃取技术思路。”
孙浩一脸不甘,但没再反驳。生存的压力让人容易铤而走险,但林凡的冷静遏制了这种冲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