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标志……我在精神病院档案室见过。
那晚我偷翻B区保险柜,只来得及扫一眼那份编号“Δ-0”的文件夹就被警报惊动。
但那一眼,我记了一辈子。
那是“地门”组织内部对失控容器的最终处理指令。
不是囚禁,不是改造,是彻底抹除——从物理到意识,从命格到存在痕迹,全部清零。
我不再是实验品。
我是他们要亲手销毁的“失败品”。
“嘶……”一声轻响从镜侧传来。
一道半透明的身影悄然浮现——是缠妣,茧中守丝的母亲残念。
她伸出手,指尖轻抚镜面裂痕,眼神哀伤得像能滴出水来。
“他们不是要你认亲……”她的声音像是隔着千年冰层传来,“是要你自愿走进焚化炉。”
我浑身一震。
原来如此。
这不是重逢,是献祭。
他们用我最渴望的东西做饵,诱我踏入最后一道陷阱。
只要我承认镜中的“家人”是真的,只要我迈出一步去拥抱他们——我的意志就会崩解,意识将被镜中虚假记忆覆盖,成为一具空壳,乖乖躺进焚化炉,连灰都不会剩下。
可……为什么这么痛?
胸口像被铁钳绞紧,呼吸越来越沉。
我想后退,却发现双脚已陷进地面。
低头一看,那些裂开的镜缝中,正缓缓伸出无数透明丝线,如活物般顺着我的小腿攀爬,缠绕至腰际,冰冷滑腻,像蛇群裹尸。
识海剧震。
童年记忆如潮水般翻涌上来——母亲哼着摇篮曲,父亲教我骑自行车,妹妹踮脚递来粉色,笑着说“哥哥最好看了”……
每一幕都那么真,那么暖,暖得让人想哭着跪下,再也不起来。
可烬瞳仍在运转。
我咬牙,强迫自己看清——那些画面正在被“打补丁”。
母亲唱歌时,眼角闪过监控摄像头的反光;父亲扶车的手腕内侧,赫然有编号“F7”的刺青;妹妹的笑容……嘴角弧度太过完美,是AI合成的标准模板。
而最恐怖的是——
我感觉到,自己的嘴角,正不受控制地上扬。
一丝微笑,正从我脸上,慢慢浮现。
我咬破舌尖的瞬间,铁锈味在口腔里炸开,血还没来得及咽下,我就狠狠喷向那面妖异的铜镜。
血雾撞上镜面,像是滚烫烙铁贴上了冰层,整面镜子骤然发出一声凄厉到不似人声的哀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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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声音仿佛千万根钢针直插识海,连惊云都惨嚎一声,四肢抽搐倒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