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丰!”
崖顶传来嗅缺的吼声,震得石屑簌簌往下掉。
我抬头,正看见他踩断一根枯枝,肩上趴着只通身漆黑的兽——眼眶凹陷,鼻孔外翻,舌头耷拉着滴黏液,活像从坟堆里扒出来的老狗。
噬忆犬突然猛吸一口气,黑鼻子动得像抽风。
我心一沉,以为要暴露,却见它喉间发出呜咽,前爪扒拉着嗅缺的胳膊,眼睛直往我左臂瞟。
下一秒,它竟“嗷”地一声挣开锁链,顺着崖壁往下窜,舌头疯狂舔着空气,浑浊的眼泪啪嗒啪嗒砸在石头上。
“这味儿……不该存在!”嗅缺的声音变了调,骨匕在手里转得呼呼生风,“你没烧干净!”
我突然笑了。
原来这狗不是来猎我的,是来猎回忆的——妈妈用了二十年的皂角香,混着锅底蹭的菜油味,连怪物都忘不掉。
机会!
我咬破舌尖,血珠滚进喉咙。
脊椎间的鳞片突然炸开,像有人往我血管里灌了冰碴子。
地门波的嗡鸣在识海深处退潮,连心跳声都弱得像蚊蝇。
噬忆犬的鼻子猛地一缩,歪着脑袋原地转圈,彻底找不到我的“容器”气息。
“操!”嗅缺骂了一声,骨匕狠狠扎进石缝。
我趁机纵身跃下深涧,风灌进领口,凉得我打了个寒颤。
下落时瞥见崖顶的黑影越来越小,像被按进墨汁里的炭笔。
落地时膝盖撞在石台上,疼得我倒抽冷气。
深涧里雾蒙蒙的,能听见溪水冲石头的哗哗声。
我瘫在地上,冷汗顺着下巴滴进领口,把围裙布条浸得更湿了。
“吱。”
小煤球叼着什么东西蹭我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