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咬着牙盘膝坐下,按照碑文运气。
识海刚泛起一层薄雾,体内“烬心核”突然震得肋骨发疼——那是野人山九大图腾在共鸣。
风纹在皮肤下游走,像无数小虫在啃咬;血莲纹从心口窜到喉咙,腥甜的血沫立刻涌进嘴里;最疼的是骨鸣纹,脊椎骨节“咔咔”作响,仿佛要把我整个人拆成碎片。
“他们在护着你。” 沙哑的男声突然从背后响起。
我猛回头,针哑不知何时站在骸骨圈外,银针穿耳的位置还沾着血珠,“血脉把《无痕诀》当威胁,自然要反扑。” 他说话时没有声音,只有喉结动了动——原来“针哑”不是外号,是真的被银针封了声带。
他抬手时,我看见他袖口露出的半截手臂——皮肤下全是青黑色的针脚,像用银针缝起来的布偶。
三枚细如牛毛的银针精准扎进我后颈“影肋骨”间隙,剧痛让我眼前发黑,却清晰听见图腾光膜“咔”地裂开道缝。
“两刻钟。” 他的口型很慢,我猜他是怕我看不清。
我咬破左手食指,血珠刚滴在掌心就被风卷走。
碑文里的“亲血为引”突然在脑海炸响——我颤抖着扯下脖子上的银锁,内侧刻着“陈丰,母苏兰赠”的地方还留着妈妈的血渍。
二十三年前她被刀捅穿胸口时,就是用这银锁抵着我的嘴,说“小丰,咬着别出声”。
血珠混着银锁上的旧血,在掌心凝成颗红得发暗的珠子。
我对着识海默念妈妈教的摇篮曲,“月儿明,风儿静,树叶儿遮窗棂啊……” 记忆里她坐在床头,蓝底白花的围裙沾着煎蛋的油星,手指卷着我额前的碎发。
心匿符在识海成型的瞬间,脊椎像被泼了盆滚油。
我看见九大图腾的光膜正在被血珠腐蚀,风纹的嘶吼、血莲的泣鸣、骨鸣的警报,全被那首破了调的摇篮曲压了下去。
最后一滴亲血滴在石碑上时,《无痕诀》突然泛起幽光,一行字烙进识海:“伪断契成,子时休眠,两刻自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