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雾缠上脚踝的瞬间,我后槽牙咬得发酸。
那凉不是普通的冷,是带着倒刺的冰针,顺着静脉往心脏钻,每一寸皮肤都在尖叫。
耳边突然炸响白芷的哭声——她七岁生日那天,我蹲在巷口买草莓蛋糕,回头就看见她被人拽住手腕往面包车里拖,小裙子上沾着泥,哭腔里带着抽噎:“哥哥骗人,说要给我买最大的星星糖……”
“啪。”
我咬破舌尖,腥甜的血涌进喉咙。
这不是幻觉,归墟的“情绪潮汐”在测试我的执念。
上回老皮说过,这种雾会翻出你最痛的记忆,像拿镊子夹着伤口反复揉——你要是跟着哭,跟着怕,下一秒就会被拖进轮回囚笼,变成雾里一张张张合合的嘴。
“镇定点。”我对着空气说,声音发颤。
左手按在胸口的血表上,老皮的鼠牙还在发烫,烫得皮肤发红。
惊云的脉冲在识海里跳动,像萤火虫撞玻璃,一下,两下,频率越来越弱——它的印记快熄灭了,全靠最后一口气给我标生路。
我闭紧眼睛,把全部注意力压在识海那点微光上。
每走一步,脚底就陷进半寸灰雾,像踩在浸水的棉花里。
可刚数到第七步,那点微光突然断了。
四周静得离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