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云。”我唤了声,喉间尝到铁锈味。
灵鼠的脉冲在神经末梢轻轻颤了颤,像小猫爪子挠了挠我太阳穴。
对了,它虽然沉眠,但生命印记还和我绑着——就像两根缠在一起的琴弦,拨一根,另一根也会跟着响。
我咬开手腕,蓝血“呲”地溅在蓝焰路上。
逆生道的血线立刻活了,顺着皮肤纹路往脊椎钻。
同时,我引导图腾铠把惊云残留的脉冲抽出来,绕着第三节脊椎打了个结。
两个频率——我的心跳、惊云的脉冲,在身体里撞出片乱码似的涟漪。
还不够。
我闭起眼,耳膜突然“嗡”地一响。
是护士查房的脚步声。
住院时每天六点,白球鞋尖会准时踢到我的床脚,“哒哒哒”,三步到窗前,两步到门口,机械得像上了发条的玩具。
我跟着那节奏调整呼吸:吸——两拍,呼——三拍,吸——两拍……
胃囊里的震动突然弱了。
那些人脸浮雕的黑液蛇顿在半空,像被按了暂停键。
我试着往前挪了半步,胃酸没再冒青烟,巨柱上的人脸也没转向我。
“成了。”我抹了把脸上的血,喉咙里溢出笑。
三重伪装——双心共搏的乱频、逆生血线的足迹干扰、机械呼吸的无情感节奏,把我的生命频率变成了团噪点,从地仙的“雷达”上暂时抹了个干净。
蓝焰路却在这时暗了三分。
原本幽蓝的光褪成淡青,我这才看清脚下的“路”——哪是什么火焰,是千万根半透明的丝线,每根丝上都卡着张扭曲的脸,是刚才那些断魂记忆的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