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谓的龙脉,根本就是地仙残魂的消化道。
九处埋点是它的味蕾,回光池是胃囊,那口井……是它的食道。
我望着墙上斑驳的水渍笑了,笑声撞在瓷砖上碎成了渣。
难怪历代容器都死得蹊跷,他们不是在守护秘密,而是被当饲料养着。
父母、妹妹、那个总在走廊里数地砖的无面童……我们都是被捏成小饼干的命。
“咔。”
有什么东西在脚边裂开。
我低下头,看见倒五芒星阵的边缘符文突然亮了,暗红色的光像血在石头里流动。
鬼使神差地,我伸手碰了碰最近的那枚符文——指尖刚贴上,整座阵法“轰”地燃烧起来,火舌舔着我的袖口却不疼,反而让我“看”到了地底下的景象。
地下百丈深处,一根黑黢黢的巨柱贯穿大地。
柱身密密麻麻全是人脸浮雕,我认得出最上面那张——是妈妈,她眼角还沾着那晚的血,嘴唇被某种透明黏液封着;再往下是妹妹,她蓝布衫上的补丁变成了病号服的灰色;主祭的金面具裂成了碎片,剥相的手术刀插在自己眼眶里;最底层……是我自己,七年前在停尸房里,警察问“你叫什么名字”时的我。
他们都张着嘴,像被按在真空里的鱼。
我突然想起上个月在B区看见的老病人,他总说“喉咙里有手”,现在懂了——如果我现在硬闯那口井,下一个被封在柱子上的,就是刚剥了“陈丰”皮的我。
喉咙发紧。
我摸出兜里最后半袋谎言粉末,是上次从护工老周抽屉里顺来的,他总说这东西能“让疯子安静”。
粉末倒在舌头上又苦又涩,我仰头吞下去,眼前立刻浮起重影——左边是燃烧的星阵,右边是妹妹举着糖人说“哥哥看”的幻影。
认知开始混乱,我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在头顶响,能看见空气里飘着“陈丰”的残音,像撕碎的纸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