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空中浮起一团雾气,渐渐凝成人形:穿蓝布衫的小男孩,眼角还沾着没擦干净的泪,正用信任的目光望着我。
他的影子投在漂浮的棺木残片上,和我重叠成模糊的双影。
要断绝锚点,就得毁掉诞生的那一刻。我对着空气说,声音发颤。
可话一出口,心脏就像被攥住了——如果连我是谁都否定,我还剩什么?
是安宁医院铁笼里蜷缩的?
是被血莲纹烙上的?
还是此刻站在这里,被石化侵蚀的怪物?
惊云的印记在胸口跳得更快了。
我摸出怀里的心匿符,最后一丝残念在指尖碾碎,混着黑油涂满全身。
凉意顺着毛孔渗进骨头,情绪像被抽干的海绵——我需要情绪真空,才能不受记忆反噬。
你信不信,我望着那个小男孩,声音比想象中平静,你说出名字那天,就已经死了?
幻影猛地一颤。
他的眼睛从清亮变得浑浊,蓝布衫上的补丁开始剥落,露出下面斑驳的灰色——那是安宁医院病号服的颜色。
他张开嘴,发出我七岁时的声音:妈妈说,名字是最珍贵的礼物......
那是陷阱。我打断他,他们用名字把你钉在因果里,让你永远是,永远是钥匙。
幻影的身体开始扭曲。